听着江白狂妄的豪言壮语,即使阎罗鬼圣心思再沉稳,此刻也不由得露出一抹嘲讽的微笑。 多少年了,还从没人能在他面前说出这种话来。 一个小小的金仙,当着他的面杀他的人,简直滑天下之大稽! “真以为一个小小的阵法,就让你有了与我放肆的资本?仙界来的小子,你大可一试!” 江白也不言语,只是操控阵法,激发漫天剑气,斩向阴氏兄弟。 诛仙四剑此刻,也都显露出本体,在江白的操控下,发出万道仙光,声势骇人。 全力催动下的诛仙剑阵,不管是阵内的阴氏兄弟,还是阵外的其他鬼修,见之都露出惊骇之色。 尤其是那些鬼帝。 他们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阵法中的无限杀机。 将自己带入阵法内,他们觉得自己或许会死! 包括那些半步鬼圣,眼中同样尽是忌惮。 阎罗鬼圣嘴角露出冷笑,宽大的袖袍一甩,便将漫天剑气挡在阴氏兄弟三丈之外,不得寸进。 江白见状,也微微有些心惊。 对方太过从容了,与他相比,相柳一族那条老长虫,真的不够看,完全就是两个级别! 不过诛仙剑阵,可是号称非四圣不可破,可不是浪得虚名的! 出过诛仙剑之外,其余三剑也开始发力。 剑阵内开始演化出各种攻击,奥妙非常,威力无穷。 有阎罗鬼圣在前面挡着,江白索性也不攻击阴氏兄弟,直接就将攻击,全部打向了阎罗鬼圣! 如此大胆的行为,自然是引起了众多鬼修的不满。 纷纷出言,讥讽江白无知且大胆! 只是,在外那些人不知道的是,阎罗鬼圣虽然看着一直都很轻松写意,内里却早已吃惊不已。 江白这阵法虽奈何他不得,他却也奈何不得江白! 没错,就是奈何不得。 好几次他都想直接拿下江白,却总会被阵法内的各种攻击挡下。 他虽没用全力,可是外面那么多双眼睛看着,他堂堂鬼圣,对付一个毛头小子居然动用全力,这面子上就太看不下去了。 就这样,两人僵持在了一起。 江白杀不了阴氏两兄弟,而阎罗鬼圣,也奈何不了江白。 一开始,还有人说阎罗鬼圣不屑于对江白出手,只想护下阴氏两兄弟,让江白知道圣人之威。 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,这种说法便不攻自破了。 毕竟,一位鬼圣和一个金仙打这么长时间,已经不单单是鬼圣不出全力的问题了。 阎罗鬼圣现在就好似骑虎难下一般。 不用全力吧,拿不下江白,用全力吧,又有损他的威名。 可是看着外面一种下属渐渐变了味的眼神,他知道不能再和江白僵持下去了。 必须以雷霆一击弄死江白,否则他的名声,就要全毁在江白手中了。 至于其他问题,只能事后再理会了。 就在他准备出全力的时候,江白突然咧嘴一笑道:“脸上挂不住了么?” 阎罗鬼圣闻言,突然一愣,然而他转瞬便想通了其中关键。 “你是故意的!” 阎罗鬼圣心头一沉,本就不太好看的脸色,变得更加难看了。 江白,这是要将他的颜面,当着所有人的面彻底撕碎! 他回头一看,此时已经不知是阎罗殿的人在这,还有许许多多其他势力的鬼修,也都问询而来。 他们的目光,可就没有阎罗殿中那些下属们“委婉”了。 “你根本就不是来杀人的,你要诛心!” 阎罗鬼圣怎么都没想到,江白的目的,居然是这样! 江白摇摇头道:“不,心要诛,人,一样要杀!” “狂妄!” 阎罗鬼圣不再隐藏实力,一身滔天鬼气轰然爆发,直接将天空高挂的诛仙四剑都震得一阵晃动。 江白不得已之下,只能将诛仙四剑召回身边护持己身,以防万一。 阎罗鬼圣目中绿光大盛,一身惊天修为彻底展开,右手一托,一颗鬼头大印出现,直接朝着江白当头砸下,要将他直接镇杀! 外面的人看到阎罗鬼圣为了对付江白,居然连本命圣器都用上了,一时间就如江白预料一般,纷纷开始窃窃私语起来! 阎罗殿的鬼修们虽然很给自家老板的面子没敢多数,可是看向他的眼神,也确实变了又变! 但彻底爆发实力的阎罗鬼圣,却是很不一般,与寻常圣人鬼圣相比,要强出很大一截! 就连诛仙剑阵,都隐隐有些不稳,似乎要被他直接压爆一般。 江白这下,只能凭借诛仙四剑和剑阵,勉力抗衡,被动挨打。 即使对方的攻击不能直接落在他身上,但逸散出的能量,依旧让他内腑受损,出现了不轻的伤势。 鬼头大印,化作小山般大小,在江白头顶不断镇压着,让江白连移动一步,都变得十分艰难。 阎罗鬼圣见状,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,下手的力道,也稍稍减轻了一些。 他改主意了,要当着所有人的面,慢慢虐杀江白,让其他人都知道,他阎罗鬼圣的面子,不是谁都可以拂的! 而江白,终究是蚍蜉撼树罢了。 江白看到他得意的瞬间,同样咧嘴一笑。 阎罗鬼圣见江白还能笑出来,心中顿时大怒。 却见江白突然开口道:“你看他们两个!” 阎罗鬼圣闻言一愣,立刻回头看向阴氏兄弟。 只见不知何时,江白已经悄然斩出两道剑气,朝着他们的脖颈斩去。 “这是阵内,可不是斗法,蠢猪!” 江白哈哈大笑着嘲讽着阎罗鬼圣! 眼看剑气就要将两人枭首,他眼中快意越发明显了。 却见阎罗鬼圣眼中露出讥讽道:“小子,你的目的太明显了!” 只见他大袖一挥,便将那两道剑气挥散! 他早就发现了江白的意图,不过是将计就计而已。 他就是要让江白知道,面对他阎罗鬼圣,一切动作算计,都是徒劳。 这样打击一个江白这样骄傲的天骄,比杀了他都要难受! 随后,他在镇杀江白的同时,分出一些力气,攻击着阵壁,不一会儿便将阵壁撕开一个口子,将阴氏兄弟送了出去。 “如今,你还能杀了他们么?” 阎罗鬼圣此刻看着江白,讥讽道:“诛心,现在,是谁诛谁的心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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