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白从一开始就知道,自己硬拼,就算加上诛仙剑阵也不可能杀得了相柳一族老祖。 这是没办法的事,他的修为与之相比,还是要差太多了。 所以,他的策略就是五个字——温水煮青蛙! 而相柳一族老祖哪怕脑子并不太够用,但也绝对不是傻子。 因此,他叫来了孟婆,为其施加压力。 之所以选孟婆,除了对方实力足够强,能给到相柳一族老祖压力之外。 更重要的是,对方对斩杀一位圣人绝对比一般圣境要热心得多。 也更有钱,愿意为此而买单! 有了这样一个存在在一旁,相柳一族老祖绝对会倍感压力,从而失去冷静。 显然,他的计划成功了。 对方看到孟婆的瞬间,就开始胡思乱想起来。 而且,更是第一时间就直接拼命,比江白预想的,还要顺利! 而江白,更是给了他一个错觉。 给了他一个他能跑的错觉! 前三座诛仙剑阵,确实是他靠自身之力强行破掉的。 为此,他也付出了相当大的代价,本源之力更是消耗了许多。 这玩意儿,可不是那么好恢复的。 就算他今天没死,也得躲在神界万年内不能出去闲逛了。 但第四座剑阵,则是江白有意提前撤掉的。 为的就是再次迷惑他,给对方造成一种他也是强弩之末的感觉。 毕竟,不管是谁布阵,被这样接连破掉,都会对阵法的主人造成严重的伤害。 果不其然,相柳一族老祖就这样上当了。 现在两人就好比是赌桌上的赌徒。 唯一不同的是,江白完全知道对方的底牌。 而相柳一族老祖,则在江白的引导下,以为自己的底牌要大过江白。 从一开始,这场赌局,就是不公平的。 但又是最公平的。 毕竟,是他主动将江白拉到赌桌上的! 就在不知不觉间,相柳一族老祖身上的伤势,也从一开始的皮外伤,发展成了足以致命的伤势。 尤其是,他的本源之力被消耗了太多太多,让他现在成了现如今五界中,最虚弱的圣境存在! 虚弱到,江白可以杀他的地步。 在第六座诛仙剑阵破碎之后,看着重新出现的诛仙剑阵,相柳一族老陡然发现,他甚至都不能很好地控制体内本源之力了。 这是很明显的用力过猛的后遗症。 “你发现了吧?” 四个江白停下挥剑的动作,飞到了他面前,看着九颗巨大的人首,目光漠然! 感受着身体的伤势,感受着体内都快要枯竭的本源之力。 相柳一族老祖反倒是平静了下来。 “江白,我小看你了,从始至终,我都小看了你,哪怕你屠了我族三分之二的族人,我对你的重视,依旧还是太轻了!” “不过,本尊乃是神界神尊,五界至高之一,就凭你,杀不了我!” 江白冷笑道:“试试就知道了!” 这时候,相柳一族老祖也不再妄想打破剑阵逃走了。 今天,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条路。 要不然,被江白成功伐圣成功。 要不然,便是他将江白扼杀在此,然后从孟婆手中逃走。 但不管是哪一个,他都将成为五界中的笑话。 被一个仙君逼成这副鬼样子,除了他,五界再找不出其他人了。 九颗巨大的人首,拖动着庞大如小山的身躯,携万钧之势猛然冲向江白。 同时,无尽的洪水凝实化为一道水箭,射向江白。 这一箭,几乎用上了他全部的力量和所剩不多的本源之力。 毫不夸张地说,就是对面是一尊圣境,硬吃这一击,也会身受重伤。 江白也不再保留,诛仙剑阵全力运转,无数剑气劈砍在那道看似普通的水箭之上,不停地削弱着上面的力量。 诛仙四剑中其他三剑,也各自爆发出不同的力量,影响着那道水箭。 在快要射到江白身前的时候,上面的力量,已经成功被他削弱了六成以上。 但即使这样,这也远不是一名仙君能够抵挡的。 观战的孟婆此刻紧紧地攥着双拳。 作为出过相柳一族老祖外在场人中唯一的圣境,她清楚的知道那道水箭之上的力量。 原以为江白会闪避,或再开启一座剑阵来对付这一击。 但她惊讶地发现,江白居然抬起手中长剑,看样子是准备硬拼! “不行,快躲开!” 她不由自主的叫喊出声,惹得不知道情况有多危急的刘人间一整白眼。 这女人,真能装! 只见江白完全不为所动,甚至闭上了双眼。 在其身后,突然出现了一道虚影。 但孟婆却发现,那虚影好像并非江白的法相。 只见其赤膊上身,须发皆张,肌肉虬结! 虽身形不大,却有种顶天立地,无比伟岸的感觉。 让孟婆这样的圣境存在,都有种在其面前十分渺小的感觉。 再看起双目闪耀,如同日月。 直教人不敢直视,观之心神慌乱! 突然,她耳中似乎响起一阵剧烈的波涛声,仿佛置身于一片汪洋。 那是那身影中的血液流动是声音! “这……这到底是什么存在?” 她有些茫然道。 这时候的江白所表现出的力量,对她来说明明不算什么。 可是她在看到江白身后身影的时候,总有一种想要顶礼膜拜的感觉。 似乎对方的存在,是从生命层次都要高于她的。 只见江白缓缓抬起手中长剑。 他身后的虚影,也抬起手中的巨斧。 没有骇人的气势,也没有好看的异象。 一剑斩下,一斧随之落下。 这一刻,仿佛世界都安静了,一片黑暗来袭。 相柳一族老祖,目光痴呆。 他看到了一道光突兀出现! 这道光,轻松破开凝聚了本源的水箭,轻松破开了他的身躯。 仿佛一切,都本该如此般理所当然。 九颗巨大的头颅,瞬间有八颗齐齐跌落,只剩下最中间的那一颗。 他茫然地低头,看了看身上那无比惨烈的伤势,然后抬头看向江白:“为什么?这不可能啊!” 说完,他便彻底失去了意识,巨大的身躯,轰然倒地! 江白一个踉跄,差点摔倒在地。 他以剑拄地,撑住身体,强行站直对着孟婆道:“愣着干嘛,他的气运一会儿要散了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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