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江白的话,孟婆才终于回过神来。 她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江白,眼中露出难以置信之色。 她从始至终,都没想过江白真的能将相柳一族老祖斩杀。 喊她过来的目的,就是为了关键时刻出手的。 可谁知,江白竟然真的只是为了让她来掠阵的。 就算他实力放眼整个五界,都是绝强的存在,依旧无法平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幕。 一名仙君境的青年,手持长剑站在一座如同小山般的神尊境凶兽的尸体旁。 那种冲击力,狠狠地冲击着她的眼睛。 回过神的她不敢耽搁,立刻将相柳一族老祖那逸散而出,无形无质的气运,尽数吸收。 肉眼可见的,孟婆身上的气势在迅速拔高。 虽然修为境界还没发生什么变化,但就像上次一样,她的实力,会进入一个非常快的上升期。 如今,已经吸收了三名圣境的气运,孟婆心中无限激动。 再有两名圣境的气运,她便可彻底比肩阎罗鬼圣这样的存在了。 而这,也不过短短年许的时间而已。 一切,都是多亏了眼前这个男人的福。 此时的江白,也吞下了九转金丹,重新恢复了全胜的状态。 这一次,为了杀相柳一族老祖,他可是付出了足足六座诛仙剑阵的代价。 这可不是之前的单纯的从系统那里多买了一些,而是彻底毁掉了六座剑阵。 他不可谓不心痛,这都是钱啊。 见江白似乎心情有些低落,孟婆有些不明白地问道:“你怎么了,做出这样逆天之举,应该高兴才是!” 此时的江白,已经完全证明他可以与圣境比肩。 且不再是之前那样取巧,而是实实在在的实力。 斩杀圣境的战绩,别说其他寻常圣境都不曾有过,就算有,又有谁能以江白如今的境界干出这样的事儿。 别说干了,就是想,都不曾有人想过。 只见江白哭丧着个脸道:“心疼啊,六座剑阵直接报废,都是钱啊!” 孟婆:…… 已经有些摸透江白脾气的孟婆,当即将之前承诺的一百亿,如数交给了江白。 在看到江白露出笑脸的那一刻,她无比确定,江白刚才就是装的。 为的,就是怕自己不认账! 她有些无奈的摇摇头。 别说这一百亿了,就是二百,三百,她也拿得出手,且不会有任何犹豫。 甚至于江白只要开口,直接送也不是不行。 但是在她这儿玩这种小心眼,多少就有些显得生分了。 “下次不要这样了,和我有话直说就好,你我无需这般生分的!” 面对孟婆的话,又有大笔收入到手的江白哪有不应承的道理。 当即不管三七二十一,就是一顿马屁献上,直拍得孟婆心花怒放,意乱情迷。biqubao.com 一旁的刘人间见了,撅起小嘴气鼓鼓地说道:“江叔都快要被这女人迷倒了!” 一旁的江晨则茫然道:“啊?” 很快,相柳一族老祖闯入仙界,然后被江白斩杀的消息便传遍了五界。 所有人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,脑中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,这事儿是假的。 没人会相信,也没人敢相信。 最关键的是,当事人除了江白和相柳一族老祖之外,便只有他的两个徒弟,还有鬼界孟婆了。 这样的情况,就更加让人摸不着头脑了。 没人能想明白,仙界和鬼界之间不应该是水火不相容么,怎么江白还和孟婆走一块儿了。 于是乎,各种小道消息开始满天飞。 但是作为当事人的几人,却没一个出面说话的。 很快,并没人将这回事儿当真了。 直到,神界那边传出消息,相柳一族老祖确实失踪了。 人们这才开始相信,相柳一族老祖可能真的死了。 毕竟,说一位圣境失踪这种话,本身就代表着一种意思。 不过,人们依旧不相信是江白杀的,基本都认为,是孟婆出的手。 毕竟相柳一族老祖虽然是圣境中最弱的存在,可那也是圣境。 绝对不可是只有仙君境的江白能杀的。 寻常仙君,刀砍断了都不可能对圣境造成伤害! 就此,这件事就好像成了一件无头公案一般的事。 明明当事人都在,就是没人出面说一声。 这,其实也是江白特意嘱咐孟婆的,消息,也是他散布出去的。 藏起来的刀,才会让人害怕。 亮出来,看得见,威慑力就要下降许多了。 从斩杀相柳一族老祖之后,江白就知道,他现在想要杀一位圣境,还是太过勉强了。 只是相柳一族老祖而已,就让他手段尽出。 这还是他能操控劫雷,而凶兽们,惧怕劫雷的结果。 他对凶兽们有天然的压制效果都这么难,其余圣境,恐怕就没办法了。 但其他人可并不知道啊。 他们只知道,江白或许,可能,真的杀了相柳一族老祖。 哪怕只有亿万分之一的可能,也没人敢赌这件事的真假。 结果就是,时间。 江白在为自己争取足够多的时间成长。 先让人们怀疑,等他们下定决心想要试探他的时候,他就已经拥有真正斩杀圣境的实力了。 五界大战的战火,终究是要迈向圣境这一层面的。 从上一次大战就可以看出这一点了。 而他,虽不是圣境,却没人当他是普通修士。 到时候杀红眼了,他绝对是第一个被人当靶子的存在。 不如现在这样,虚虚实实的,给人一种神秘感,要比直接说他杀了相柳一族老祖,效果好得多。 事情,也确实在向他计划的那样在发展。 而就在他这边故弄玄虚的时候,一个作为战场的小世界内,生出了一个与这件事相比,小得不能再小的事情。 原本这处小世界,是五界默认,最高境界只能金仙境才能进入的地方。 这样的地方,本就是给那些有圣境坐镇的宗门的弟子变相历练的地方。 原本,这里是不可能发生什么过于激烈的战斗,更多的,是同境之争的斗法而已。 就算死人,也不会太多。 可是,突然传出消息,这个小世界内,除原住民之外的所有五界弟子,一夜之间全部被杀,屠了个干干净净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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