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阵凄厉的破空声从远处传来,甚至压过了夜擎的惨叫。 整片空间,不断荡漾出涟漪,晃动不已。 时泽甚至感觉自己身形都不稳了! 时泽抬头,循声望去。 眉心的镜子碎片,发出异样的光华,看着就好似开了一只天眼一般。 即使跨越无尽距离,他似乎还是能看到一名圣境的魔族,疯狂朝着他们疾驰而来。 看样子,不消几个呼吸,就会来到他们面前。 时泽见状,面色大变。 来人不用说,肯定就是疯魔一族的老祖了。 但和夜擎所说的,出处有些大啊。 对方哪里是什么半圣境的魔族。 分明就是一尊圣境魔主! “夜擎!” 时泽朝着夜擎怒喝一声,二话不说转头就跑。 时泽面上恼怒不已。 终日打雁,终究还是被雁啄了眼。 原本以为,夜擎不会这么快就坑他,没想到这家伙,胆子如此之小。 不过才第二做宝库,就已经给他挖坑了。 此时荡天魔气,几乎将整个他头顶的天空,都笼罩住了,看不到一丝亮光。 时泽心头不停打鼓,恨不得长出一对翅膀出来,让他能够飞得再快些。 现在的他能和半圣掰掰手腕,已经是极限了。 如果是圣境的话…… 他虽自认是这世间无双般的人物,但和江白那种牲口比,还是有些差距的。 这次算是栽阴沟里了。 时泽做梦都没想到,夜擎会怂成这个样子。 还说什么运气好,疯魔族的老祖刚好不在家。 这他妈是不在家? 时泽回头看看越来越近的疯魔老祖,一咬牙,从怀中取出了江白给的符篆。 就是有这东西,他才敢跑魔界来的。 他知道自己这次不会一帆风顺,只是没想到,这么快就要用这东西了。 他闭目叹息一声,已经做好了被江白嘲笑的打算。 就在他准备动用这张符篆的时候,夜擎的呼救声,出现在耳侧。 “时兄,救我!” 时泽诧异地扭头看去。 只见夜擎浑身是血,气息衰弱至极。 但速度,却是一点儿也不慢,居然堪堪追上了自己。 只不过,看样子是动用了什么保命的秘法。 显然,不消一时半刻,这家伙可能就得被这秘法反噬而死。 夜擎见时泽没有动作,哪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。 “时兄,我没有出卖你,我也不知道他并未走远……” 时泽皱眉,没有回答,而是看看他,再看看已经可以清晰地看到面容的疯魔老祖。 显然,自己将疯魔一族祸害得不轻,彻底惹怒了这位魔主。 对方愤怒而扭曲的面容,完全可以证明这一点。 “救我,救我,还有一处宝库,那是十座中最隐秘的一处,绝无人知晓,不会和前两次一样的……” 夜擎满怀期望地看着时泽。 此刻时泽就是他的救命稻草。 虽然他有许多后续计划,能帮自己洗清嫌疑,且将自己塑造成保护魔族宝库的功臣。 但这些都要在逃脱疯魔老祖之手后再说。 现在被抓,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条。 毕竟,刚才时泽可是实实在在的从疯魔一族杀了一条血路,才来到宝库前的。 “两个小贼,本座定要将你们,碎尸万段……” 听着已经近在眼前的威胁和毒咒,夜擎整个人都抖如筛糠。 他不敢回头,生怕被对方看到面目。 只能不停压榨己身,希望能飞得再快一点,再快一点。 时泽倒是不怕,再次回头看了一眼后,做出决断。 他一手捞起快要不支的夜擎,一手掏出传送符。 而就是这么一点时间,却已经足够疯魔一族老祖追上来了。 只见他大手向前一探,直接抹平了与时泽和夜擎之间的距离,似要将两人一把抓在手中。 感受着那大手中蕴含的恐怖魔气,夜擎心如死灰。 疯魔老祖狞笑一声,似乎已经看到了两个杀千刀的小贼,将要落在他手中。 可下一刻,一抹亮光闪过之后,那两个小贼,却在他眼前,失去了踪影。biqubao.com “啊啊啊啊……” 一阵怒喝声,从他口中传出,霎时间天地变色,日月倒悬! 恐怖的魔气荡漾而出,将四周一切,都震为齑粉! 而在魔界一个不起眼的角落,时泽和夜擎的身形,突然凭空跌落出来。 “噗……” 时泽刚一落地,就喷出一口鲜血。 刚才不过犹豫了片刻,他便受了不轻的伤势。 “圣境,果然不同凡响!”他喃喃自语道。 而另一边的夜擎,就更不好受了。 虽然没和时泽一样吐血,但那只是因为他全身的精血,已经燃烧的差不多了。 整个人异常萎靡。 身形似乎都缩小了许多! 看到时泽朝他看来,夜擎连忙强打精神解释道:“不是我,我也没想到,疯魔一族不过是一小族,从未诞生过魔主,那疯魔老祖,定然是刚刚突破不久,被咱们赶上了!” 时泽眼神阴郁着点点头,算是认可了夜擎的解释。 “走吧,去下一处!” 夜擎闻言,脸色顿时难看起来。 他现在最需要的,根本不是继续盗取宝库。 而是马上养伤恢复修为实力。 以他现在这个样子,如果再不疗伤的话,恐怕会境界大跌了。 至于之前的话,不过是为了让时泽救他,临时编造的而已。 “怎么,你刚才不是说,下一处宝库最隐秘,绝无人知晓么?” 夜擎闻言,面色一僵道:“所以,我们不可急于一时,还是需从长计议,待我稳固伤势之后……反正那些宝贝,又跑不了!” 时泽却冷笑一声,死气长剑架在他脖子上,语气冰冷道:“走,或者留在这儿,你选一个!” 夜擎冷汗顿时簌簌往下直流。 他可不觉得留在这儿,是时泽让他可以好好养伤。 “半日,就半日,你至少让我稳固一下伤势!” 架在夜擎脖子上的死气长剑忽然消散。 夜擎松了一口气,刚想感激两句。 却听时泽寒声道:“一炷香,我只给你一炷香的时间!” 夜擎还想说什么,但看看时泽的脸色,终究还是没说出来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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