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啊夜擎,你居然胆敢真的叛族?” 影寒对着夜擎,怒目而视。 虽然他还是有很多疑惑没有解开,但此时此刻,由不得他不多想了。 而夜擎,无疑是最大的嫌疑人。 时泽刚才喊的话,不管是真是假,夜擎至少不会真的对此一无所知。 “表兄,不是我,这……他……” 夜擎看看影寒,再指指时泽,一时间有些语无伦次。 因为就他自己,现在也觉得自己的嫌疑很大。 宝库是时泽打开的,他动手脚的可能性,很高。 虽然众人都没看出他是怎么做的,但世界之大,无奇不有。 以时泽的身份背景,有这样的手段,着实不算稀奇。 这不是最重要的。 重要的是时泽喊出的那句话,才是关键所在。 这事儿如果跟他和夜擎没关系,他根本就没有这个动机,去陷害夜擎。 夜擎不论是身份,还是背景,都与时泽差了十万八千里。 时泽根本没有这个必要,去陷害他。 “时兄,这是怎么回事,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?” 夜擎焦急地冲着时泽喊道。 此时,影寒已经目露凶光的朝着他逼来,眼看就是要动手了。 此时此刻,夜擎只知道,想要洗清自己的嫌疑,只能从时泽身上想办法。 于是他趁着影寒还没准备好动手的刹那,飞身闪到了时泽身边。 他眼中带有疑惑,又十分焦急道:“时兄,你这是何意?你为何要陷我于不义?” 时泽却一脸兴奋道:“夜兄,你在说什么,计划已经成功,果然如你所说,这影寒,蠢的很,又蠢又天真,居然真的配合我们!” 夜擎此刻只想将时泽的这张臭嘴堵上。 什么叫影寒又蠢又天真的! 一边的影寒此刻双目如同之前的疯魔老祖一般,赤红一片。 显然,被时泽的话,刺激得有些失态。 不过想想也能理解。 自己一片苦心之下,居然被人利用。 士可忍孰不可忍。 这时候,不管夜擎是不是叛徒,已经不重要了。 重要的,是先将眼前的二人拿下再说。 “狗贼,拿命来!” 此时的影寒,瞬间爆发出了十二分实力,全力朝着时泽和夜擎杀去。 虽然愤怒,但他多少还存有几分清明。 清楚的知道自己不是时泽的对手。 因此,他的目的,只在留下对方,拖延时间。 至于夜擎? 拿下时泽后,夜擎便是砧板上的鱼肉了! 这里是影魔族,不消片刻,各位族老供奉和老祖,便会瞬息感到。 只需三息,三息即可! 他知道如时泽这种人,都会有保命逃生的手段。 所以一出手,便是全力。 魔帝境的实力完全爆发有多恐怖,影寒完美的诠释了出来。 夜擎只觉眼前突然多出无数个影寒出来,密密麻麻,几乎将他的视线全部占满。 他心下有些骇然。 这并非什么特殊的术法,而是影魔一族特有的天赋秘技。 对敌时,虚影漫天,难分真假。 与时泽当初在万界大比时展现的分身之法,颇有相似之处! 二者谈不上谁高谁低,各有千秋。 而影寒显然已经将这一天赋,发挥到了他这个境界的极致。 将他们二人,团团围困,不留丝毫缝隙。 就在夜擎心中急躁,忧虑如何脱身,再想办法自证清白的时候,却见时泽淡定一笑,目中红芒一闪。 他双手凝聚出死气长剑,斩出漫天死气,轻松将那数不清的虚影,全部破除。 就在夜擎面露喜色,准备趁机和时泽一起跑路的瞬间,影寒却已经不知何时,出现在了时泽身后。 此刻不管如何,两人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,夜擎还指望时泽能帮他跑路。 坚持情形,就要出声,却是为时已晚。 只能看着身形高大的影寒,居高临下的朝着时泽抱拳砸下。 夜擎眼中焦急万分,却见时泽好似早就准备好一般,头都不回,死气长剑便朝身后刺去,精准地点在影寒的拳锋之上。 只是一击,就几乎让影寒双手被废。 实力差距,可见一斑。 夜擎顿时面露喜色,连忙大声喊道:“时兄,快用你之前的办法,带我离开!” 他之前已经见到了时泽用一张符,就将他们从疯魔老祖手中逃走。 现在,他只希望,时泽手里,不止那一张符篆。 只见时泽轻松一脚踹开影寒,就从怀中,取出了一张符篆! 夜擎大喜,就要上前去接。 这符篆一人只能用一张,他还是知道的! 谁知时泽却只是在他眼前晃了晃,并没有给他的意思。 “时兄,你这是什么意思,时间紧迫,老祖他们就要来了!” 时泽才没有带着夜擎离开的打算。 “夜兄,不好意思,只有一张了!” 夜擎闻言,顿时一愣,然后干笑道:“时兄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 时泽嘴角一翘,那样子,要多邪魅就有多邪魅。 “我的意思是,这东西挺贵的,你还不值这个价!” 说完,便不顾夜擎死了爹妈一般的脸色,准备用传送符离开。 能做的,他都已经做到了。 再留在这里,也没什么用了,还是早日回到神界比较好。 他就是再自信,也不觉得自己真的能在魔界横行无阻。 接下来,就看江白是怎么操作的了。 之后的七座宝库,他是真的有心无力了。 时泽心中微微叹息,自己的实力,还是太弱了一些,那家伙好不容易让自己帮个忙,却只能做到这种程度! 就在他一边想,一边在夜擎绝望的目光中捏碎传送符的时候,却惊骇地发现,自己的身体,又那么一瞬间,无法动弹。 虽然只是一瞬,但却将他跑路的打算,直接破灭了。 “糟糕,玩大了!” 时泽心中只闪过这么一个念头,他手中的符篆,便消失不见。 而他的身体的控制权,也重新恢复。 “这,应当就是仙界江白的传送符吧!” 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的同时,五位魔主,同时降临此地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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