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泽眉头一皱。 他没想到,来人居然知道江白的传送符。 这东西,江白应该从未在人前展露过才对。 “老祖,您来了,弟子无能……” 被时泽一击重伤的影寒,拖着破破烂烂的身躯,来到影魔老祖面前,跪在了地上。 影魔老祖看着眼前这个族内最受他器重的弟子,眼中失望之色甚浓。 “差点就被你坏了大事,影寒,你的胆子,可真是不小啊!” 影寒不敢狡辩,只能一个劲儿地跪在影魔老祖面前磕头。 影魔老祖大手一挥,影寒原本就重伤的躯体,气息再次矮了一截。 尽是被影魔老祖,深深斩落了一个境界,跌落到了和夜擎一样的水准。 “滚回去闭关千年!” 影寒额头冷汗簌簌地往下流着,却忍住一声不吭,拖着沉重的身躯,离开了这里。 影魔老祖这时候看向时泽和夜擎,眼中玩味之色甚浓。 夜擎双腿就像是风中的扶柳一般,不停地打着摆子。 面对这位影魔一族的族长,他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一般害怕。 “老祖!” 噗通一声,夜擎直接跪倒在地。 如果时泽还能带他离开的话,他还有一些希望。 但此时,就连时泽都自身难保了,夜擎的最后一丝希望,也破灭了。 影魔老祖对影寒,都下那样的重手惩戒。 那他这个本就有罪在身的人,只会落得个更加凄惨的下场。 “我……我是冤枉的……” 夜擎哆哆嗦嗦地说着。 影魔老祖没有看他一眼,而是直勾勾的盯着时泽。 “小友,就是盗取我魔界宝库的贼偷?” 夜擎此时插嘴道:“回老祖,是他!” 死道友不死贫道。 之前时泽栽赃他,这时候夜擎出卖时泽也毫无心理负担。 更何况,这本就是事实。 虽然宝库中的那些东西,到底是不是时泽拿的,他也不敢保证。 影魔老祖微微蹙眉,对夜擎插话的行为,很是不满。 但还没等他发作,疯魔老祖却已经狞笑着开口道:“没错,就是这个气息,是这两个小贼,影魔道友,将这两人交给我如何,我定让他们,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,哈哈哈哈……” 影魔老祖对疯魔老祖抢在他前面做决定的行为,很是不爽。 宝库内的东西,还没找回来。 时泽给了疯魔老祖,那东西最后算谁的? 他不过是一个刚刚破境的幸运儿而已,也敢在他面前如此猖狂? 但是看看另外三位存在,他还是决定给了他这个面子。 “疯魔道友,人可以给你,但我们有言在先,他们偷的东西,得留下!” 疯魔老祖笑道:“这是自然,我只要他们的命,影魔一族宝库内的东西,我自然是不会有什么觊觎之心的!” 影魔老祖却摇摇头道:“道友误会了,我的意思是,全留下,等我核查无误之后,自会将属于疯魔一族看守的那份,还回去的!” 疯魔老祖闻言脸色顿时难看起来。 疯魔一族损失惨重,他其实也存了一些小心思的。 影魔一族的东西,他肯定是不敢动的。 但第一处宝库的东西,可都一直处于无人看守的状态。 这里面的操纵空间,就大得多了。 现在看来,影魔老祖,似乎不准备给他这个方便了。 这时候,就算是弄死眼前这两个小子,又有何用? “道友……” 影魔老祖直接打断他道:“道友是不信我的人品么?” 疯魔老祖对上影魔老祖的眼睛,思虑了片刻,最终还是选择忍了下来。 “好!” 说着,就准备去直接捉拿时泽和夜擎。 时泽见状,自然不会束手就擒。 当即,就要再次掏出一张符篆来跑路。 夜擎看到他的动作,心中只想骂一声:妈卖批。 你明明还有,早点给我一张,大家一起跑路不好么,非要装逼浪费时间! 察觉到夜擎的目光,时泽也有些尴尬。 他还是第一次,玩儿拖的。 只听疯魔老祖笑道:“小友,别白费心思了!” 他举起手中的符篆,仔细欣赏着说道:“此物我也是第一次见,果然非同凡响,如果不是疯魔道友提醒,只怕你早就走掉了!” “只可惜,如此神物,也是分人来用的,如果是江白本人的话,自然无人拦得下他,但你,本座还是有法子对付的!” 话音落下,时泽又是觉得自己身体一顿。 刚刚掏出一半的符篆,便被影魔老祖摄到了手中。 两人之间巨大的境界差距,再加上刚刚那诡异的术法。 让时泽就像是瓮中之鳖一般,没有丝毫办法。 “小友,就是神界少祭司吧,久闻大名了!只是不知道少祭司不在神界好好呆着,为何要来我魔界兴风作浪的,就不怕坏了两界之间难得的平衡,为仙界所趁么?” 时泽没有露出他预想的惶恐之色,很是镇定的样子。 让影魔老祖有些疑惑。 就算他是神界少祭司,但这种情况下,没当场抓住也就罢了,有的是说辞推脱。 但现在人赃并获,他就是将时泽格杀当场,神界也不能说什么。 就是神界大祭司来了,也有魔祖他老人家顶着。 时泽此时虽然表面镇定,内心却是早就暗骂了自己无数遍蠢货了。 终日打雁,今天居然被雁啄了眼。 不过稍微皮了那么一下,就被人当场抓住了。 刚才影魔老祖的话,让他多少有些不快。 什么叫拦不住江白,还拦不住他的。 看不起谁呢! 但这时候,多说无益,他只能祈祷,江白那家伙就在附近。 既然他敢让自己背锅,就绝对不会让自己有真正的危险。 “多说无益,东西是我和夜擎一起拿的,有什么本事,你就冲他去好了!” 影魔老祖:…… 疯魔老祖:…… 夜擎:“我特么谢谢你全家!” “哈哈哈哈……好,既然少祭司嘴这么硬,那本座就不费口舌了,疯魔道友,他们是你的了!” 那三名罗睺身边的魔主,此时也开口道:“疯魔道友,留他一个活口,我等还有老祖之命,在他身上!” 疯魔老祖闻言,点头道:“三位放心,我明白,那这个呢?” 说着,指了指夜擎。 夜擎闻言,眼中希冀之色再次出现。 似乎,还有一线生机! 只见三人齐齐摇头道:“蝼蚁一般的小人物,无关紧要,杀了就是,道友自行做主就是!” 夜擎:??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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