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铮……” 一声金铁之音响起,再次惊醒了正在怀疑人生的众人。 只见傀儡十四,另一只手中,也弹出一柄长刀。 同时,面部也放下了一张面甲,将那张带着反光的脸,完全遮住。 只剩下了两只眼洞,和嘴部的气孔! 从他的眼洞中,猩红的光芒,越闪越亮。 “你俩跑远点儿,一会儿溅你们一身血!” 十四没有回头。 但他那特有的金属之音传来之后,时泽二话不说,便直接跑进了宝库内。 夜擎先是愣了一下,随后立刻跟了进去。 很显然,这时要干仗了。 魔主境的斗法,可不是他能看的。 稍微有一点余波波及到他,就足以让他直接暴毙当场,尸骨无存! 按理说,宝库就在这战场的中心,他们应该远离才对。 但时泽就居然跑了进去。 里面可是连个退路都没有。 但夜擎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时泽,至少,在场这些人里,恐怕只有时泽,不会要自己的命。 “我用这两把刀,捅你屁眼怎么样?” 十四扬着手中长刀,对影魔老祖嘎嘎笑道。 说罢,十四背部和小腿的位置,飞快变形重组。 只是刹那间,他的背后,便多出了两个黑黝黝的洞口。 小腿处也不例外,各自多了一个小一些的黑洞。 “狗贼,拿命来!” 面甲下,再次传来不着边际的废话。 话音落下,他背后和小腿的洞口,猛然喷射出炽热的蓝焰! 然后,他整个人,便直接冲向了影魔老祖。 “嘎嘎嘎嘎,老贼,今日就是你的死期!” 只是瞬间,他便出现在影魔身前,举刀就砍。 双刀交叉斩下,快到影魔老祖几乎无法察觉。 凭借多年的斗法经验,影魔老祖险而又险的闪身,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。 他虽然躲过了这一击,但也立刻清楚,自己绝非对方的对手。 他连忙开口道:“道友,都是误会,我可以解释!” “解释你奶奶的二大爷,你真当爷爷的耳朵是摆设么,没听见你刚才说要对付我?” 十四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耳朵并非摆设,居然一边说话,一边咔嚓一声,将耳朵掰了下来。 在影魔老祖眼前晃了一下,示意他的耳朵能听到之后,又咔嚓一声,装了回去! 影魔老祖:…… 影魔老祖立刻趁此机会,与十四拉开距离。 刚才对方那一刀,让他非常忌惮。 没有任何术法波动,几乎全凭力量。 但就是这朴实无华的一刀,却快到了巅峰! 如果不是他经验丰富,绝对会被斩成四块! 此刻,影魔老祖才体会到疯魔老祖的心情。 但也并不是没有一点胜算。 对方的脑子,似乎不太好! 刚才明明可以直接追击自己,将自己逼入死局。 但对方却莫名其妙的给他看什么耳朵! 十四将耳朵按好之后,背后的喷口,再次喷出炽热的蓝焰,推动着他,朝着影魔老祖追去。 “狗贼,哪里走,居然敢误导我!” 影魔老祖:…… 虽然无语,但影魔老祖动作却不慢。 连忙还手抵抗。 从他身后,飞出无数与他一般无二虚影。 无边无沿,几乎将天都遮住了一般。 影魔老祖虽是魔族,却和其他魔族喜欢修肉身不同。 他对术法的造诣,更在肉身之上。 “找死!” 输人不输阵。 不管打不打得过,都不能弱了气势,该喊的口号,还是要喊出来的。 影魔老祖大喝一声之后,无数虚影,直接朝着十四疯狂涌去。 十四手中两把长刀,几乎舞成两团光球! 但是面对那几乎没有停歇的攻击,似乎也不太够。 “哼,真当老夫是泥捏的?只要我这漫天魔影,附在你身上的时候,便是你的死期!” “糟老头子,吹牛逼!” 影魔老祖真的是快被气死了,索性不再理会十四的垃圾话。 他持续操控着魔影,不断冲击着十四。 只要有一道魔影能附在对方身上,便会有第二道,第三道…… 然后他便可以控制魔影自爆。 附身的越多,威力,自然就越大。 他就是靠着这一招,在魔界创下了莫大的威名。 他自得地看着自己漫天魔影。 自己许久未曾动手了,没想到今天刚一出手,就被逼出了底牌。 对方,果然不愧是那个搅动的魔界鸡飞狗跳的铁魔! 只是,对方也并没有传闻中那么恐怖。 他承认对方速度很快,力量很足。 但也就是这样了。 或许也就是这样,他对付其他只喜欢修肉身的魔族时,才会无往而不利。 遇到自己这个喜欢研究术法的魔族,就被克制得死死的了。 影魔老祖开始得意了起来。 但他并未放松,漫天魔影依旧不断地冲击着对方。 同时,他也不断地召出更多的魔影。 魔影如同黑色的洪流,而十四,就像是立在洪流中的一块银色的坚石! 任凭黑色的洪流如何冲刷,都无法撼动分毫。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,一道魔影,突然真的穿过了十四双刀的封锁,印在了他的身上。 银白色的身躯上,立刻多出一道黑印! 果然,就和影魔老祖所想一般,有了第一道,就会有第二道,第三道…… 很快,他的身上,黑印越来越多。 直至最后,他的身躯,都变成了黑色一般。 但影魔老祖也不太好过,他明显低估了对方的实力。 但结果是好的,对方再强,依旧得死在自己这一击之下! “再见!” 他冷笑一声,直接引爆了附在十四身上的无数黑影! “轰!” 没有任何征兆的,恐怖的波动,瞬间席卷扩散。 但又随之诡异的回缩,压缩,压缩再压缩。 影魔老祖没有浪费半点能量,将爆炸的力量,全力压缩在最小的范围内,用来提升破坏力! 以至于只有十四身处的中心方圆百丈,直接消失不见,只有一团燃烧的火焰存在! “哼,死吧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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