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?我去帮他?”欢喜疑惑。 江白点点头道:“五界中我见了许许多多的人,但能帮他的,唯有你,你们都是心中有真正理想的人,而我不是!” 欢喜疑惑道:“可是你没有的话,又怎么会相信呢?” 江白闻言笑道:“因为我在早之前,就见过了这样的人和事!” “其实我也想过,要不要和他一起做这样的事儿,只是我还有相较于此,更重要的事情要做!” “所以,摆脱了,去帮帮他吧,我只放心你去!” “其他人,都不合适,而你不仅有这样的理想,更有圣境的战力,对他来说,是最好的帮助!” “欢喜,你把佛经中的世界,当成是真的,他将自己理想中的世界,当成是真的,所以你比我,更加合适!” 江白虽然说得很诚恳,但欢喜想了想还是摇头道:“不行,我不能离开佛界,如果连我都走了,这片极乐净土,就真的没有任何希望了!” 江白摇摇头道:“这个地方,早就没有希望了,这就是一架驶向深渊的战车,至于朝着深渊越行越远,这是大势,不可改变,你要做的,是下车,重新造一架驶向光明的战车,而不随它驶入深渊!” 欢喜还是摇摇头道:“话虽如此,但这座战车,毕竟有我一份心血在内,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毁灭!” “给我个能说服我的理由,否则,我不介意将你绑走,相信我,你虽然和外面那些靠香火信仰成佛的和尚不一样,但还不是我的对手!” 欢喜突然笑道:“除非你能答应我一件事!” 江白斜了他一眼道:“就知道你有所求,说吧,只要不是太麻烦的事儿,我都会答应。” “弥勒,等佛界覆灭之后,不要干涉他重建佛界,必要的时候,帮他一把,你放心,他以后绝对不会与仙界,与你为敌的,我保证!” 江白嗤笑一声道:“你那个师弟,心思重得很,不怕告诉你,我好几次都想找借口动手杀了他,但都被他躲过了,不过看在你的面子上,这件事我答应了,你也不用保证什么,我其实巴不得他以后再来惹我,我好没有负担地弄死他!” 欢喜好奇道:“你为什么对他啊,这么有成见?” 江白面色严肃道:“还记得我给你看的佛门未来么?” 欢喜点点头:“后半部分你藏起来了,但我猜到一点,佛门的未来,弥勒就是关键对吧,只是我想不通,你为什么那么不喜欢他!” “我甚至感觉,你讨厌他,更胜过禅德师兄!” 江白冷声道:“禅德老和尚虽然人不咋的,但也算是一个心中有信念的人,他的执念,无非就是佛界兴盛而已!” “他做错事,是他的认知问题,而不是他的本心,这种人,我虽然会杀他,但还是会尊重他!” “但这个弥勒,就是一个纯纯的坏胚了!” “他的目的,就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权利欲望,你看到的,只是他在佛界覆灭之后的坚守,却没看到他是如何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,主动推进佛界覆灭的进程的!” “欢喜,我看到了,你将来,会死在他手上!” 最后一句,江白的目光,一刻都没从欢喜的眼睛上挪开。 只是让他失望了,欢喜一点儿都不惊讶! “如果我的死,能换来佛界永存,似乎也不错!”欢喜笑道。 江白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道:“有我在,你想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,你且看着,看着我是怎么玩弄你那个师弟的!” 欢喜叹口气道:“江白,如果可以,留他一条命,我知道,你给我看的未来,只是一种可能,你是有能力改变的!” 江白冷哼道:“我算天算地,却难算人心,我可以给他一次机会,但能不能抓住就看他了。” 欢喜笑道:“够了!” “既然你答应了,那就走吧,仙界现在正在坚壁清野,将小世界都和你们佛界一般往回聚拢,都搬到仙界内,我那朋友最近这几日,就会到了,我为你引荐一番!” 欢喜眼中,稍稍露出一丝期待道:“这样一个人,我确实是很好奇,也很想见的!” 江白笑道:“他不会让你失望的,有你相助,我也能松口气了。” 欢喜闻言笑道:“这么说,其实你这些年,一直都在暗中助他?” 江白没好气道:“你应该清楚这种事儿有多难,你佛界当初写那些经书的时候,未必没有真的抱着这种念头吧,只不过你们发现,这种事儿不太可能而已。” “我要是不在暗中帮他,这么些年下来,他早被别人连骨头带肉喂狗了!” “这种事儿触及到的,可是修士的根本利益,谁会答应啊!” 江白忍不住,大吐苦水。 欢喜笑道:“就连你这位仙界传奇,都不行么?” “在绝对了利益面前,我算个球!”江白没好气道:“我能杀一个,我能杀一群,但我不可能将五界所有修士都屠个干净吧!” “再说了,我也不是那种极度嗜杀之人的好吧!” 欢喜点点头道:“那好,你等我收拾一下……” “还收拾个毛,走啦!” 说着,江白直接抓住他的手,用传送符,将他带回了仙界。 将欢喜带回未央宫安顿好之后,江白便直接来到了天灵界。 与佛界的那些小世界不同。 那些小世界经过佛门多年来的改造,很适合携带挪移。 这也是当初江白和剑圣,选择用佛界小世界修补仙界的一个原因。 而仙界的小世界,都是最原生态的一种状态。 需要很多繁琐的准备,才能移动。 江白也早就托混沌老祖,帮忙盯着天灵界的改造工作了。 现在,将欢喜带回来啊之后,就是挪移天灵界的时候了! 找到在天灵界的混沌老祖之后,江白深吸一口气:“老祖,开始吧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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