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汉刘璋_第575章 佳士 首页

字体:      护眼 关灯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


    “果真是豪杰之士。”
  从华彦、孔顺口中,袁谭得知泰山魁首臧霸不愿归降,有意同他抗衡到底的消息后,他没有什么失望之色,也没有对臧霸的不忿,反倒是夸耀了一句臧霸,透露出对臧霸的欣赏。
  “听闻臧霸之父臧戒担任县狱掾时,据守律法,从不徇私,为当时的太守所忌恨,太守着人打算收押臧戒,但在路上被臧霸救走,臧霸孝烈如此,而今一以贯之也。”
  袁谭顾谓别驾王脩道,为了能顺畅拿下臧霸,他自是不免对臧霸的生平了解一二,即是了解了臧霸的生平,他也就对臧霸拒绝他的招降并无意外。
  “然也,臧霸勇烈豪迈,有古人之风。”别驾王脩循着袁谭的看法附和了一句,只这句附和的话有七八分的真情在,语气中和袁谭一样透着欣赏臧霸的意味。
  “惜哉。”袁谭叹息了一声:“如此豪杰,不能为我所用,反倒是委身于曹孟德麾下,同我等相抗,着实是可惜了些,不然若是臧霸为我所用,徐土不足定也。”
  此刻,袁谭招降臧霸的心愿更盛,臧霸若是从属于他,一来他的势力壮大,对赢得嗣君之位的把握也就大上了一分,二来兵不血刃的拿下泰山、琅琊,席卷豫州、徐州,这一战他当得头功也。
  王脩瞧出了袁谭的希冀,他近前言道:“公子,似臧霸这等豪杰,遣使招抚一次却是不足以表明公子礼贤的心意,当多遣送几次使者前去,这样就显得公子心诚,精诚所至,金石或为开也。”
  “嗯。”袁谭沉思了片刻,应了下来,虽说屡次遣使招降臧霸,略微显的他有些气短,但比起不经一战、不动刀枪,就能拿下泰山、琅琊的前景来说,多遣送几次使者算不得什么。
  决意再次遣使的袁谭,思索起了使者的人选,华彦、孔顺已经出使过一次,但是没有见成效,他或许应当更易使者的人选,换一个口才更好的属下去。
  思虑一二刻后,袁谭将目光放到了面前的别驾王脩身上,他出言道:“吾思虑再三,论起辩才,府中没有比得上别驾你的,不知别驾可否愿意前往招降臧霸。”
  “敢不从命。”王脩拱手领命,他也有意领下这桩差事,毕竟若是成功招降臧霸,此次袁谭这一路大军,他将是毋庸置疑的头功之人。
  第二日,臧霸府上。
  王脩甫一踏入屋内,端坐首席的泰山魁首臧霸先是招呼一声入坐后,而后就赶在王脩说话前言到:“王别驾,如果你是前来吐露招降的话,就请闭口不言,返身而回,确是不必浪费什么口舌,某的心有若磐石,不可动摇也。”m.biqubao.com
  一上来就遇到硬钉子的王脩,他没有打起退堂鼓,反倒是近前进言道:“脩不是为了招降将军一事来此,而是为了大义规劝将军,以免将军做出不义之事,玷污了将军的名头。”
  “某效事于曹公,行忠君之节,此义之所在,有何不义之处,但请别驾直言。”臧霸蹙起浓密的双眉,神色有些不解道。
  王脩一脸淡然,端坐席间,缓缓言道:“曹孟德挟持天子,总览朝政,杀害忠良,人神共愤,今袁公奉天子衣带诏讨贼,此固天下之大义也。”
  “可将军惑于小节,鼎力相助曹孟德,与袁公对抗,扬国贼之气焰,灭忠良之威风,此盖不义之事,而将军行之,岂不是取笑于天下人。”
  “嗯?”臧霸微微斜起了身子,目光有些飘忽,但很快就坚定了下来:“衣带诏之事,传言而已,未有实证,而曹公前者首倡义旗,合众义军,为汉家征讨国贼董卓,奋不顾身,几至危殆,天下人所共睹也。”
  “后天子播越,东还故都,关东诸侯,未有能出兵勤王者,又是曹公心系王室,奉迎大驾,定都于许,宗庙社稷始立,汉家解去覆灭之危。”
  “似曹公这等忠臣义士,固世间少有,某得效事于曹公,是某之大幸,亦是义之所在……故而别驾所言非也,望莫再复言,不然就别怪某无待客之礼了。”
  出了臧霸的府邸,王脩忽的一叹,他本以为臧霸是那等无有才辩的莽夫,然今次对谈,却见臧霸才思非常,不可等闲视之。
  盖佳士也!
  此刻王脩不再将臧霸视作湖海豪气的英杰,而是把臧霸视为通晓大义、才辩出采的佳士。
  回到临淄后,向袁谭复命的王脩,感喟的言道:“公子,臧霸固佳士也,非口舌所能动摇,今次南下,招降之事不可成也,唯有动兵方可。”
  袁谭脸上闪过一丝失望,即是王脩声言招降不得功成,那招降之事就决计难以成功了,也就只能动兵击败臧霸、孙观等泰山诸将,才得拿下泰山、琅琊等郡。
  片刻的精神低迷后,袁谭的神色重新振奋了起来,而今他拥有步骑三万有余,对上臧霸、孙观等泰山诸将,就兵力来说是处于优势的一方。
  所故袁谭对招降失败一事,也没有太过失落,他把心思放到了攻略泰山、琅琊的事情上,招降不成,那便强攻矣。
  于是乎,在河北南下的三路人马中,袁谭的左路大军率先发起了进攻,对着臧霸、孙观等泰山诸将所守御的泰山、琅琊之地猛烈进攻了起来。
  作为防守方的臧霸,念及兵力不如袁谭,所以他没有冒险出战,而是打算先用城池消磨袁谭一方初战时高昂的战意,等到袁谭一方士卒疲惫、将校倦怠的时候,伺机而动。
  也即是在这种情况下,袁谭经略泰山、琅琊的计划处于阻滞的状态,虽是他兵力胜于臧霸,可在攻城战中,兵力的优胜很难发挥出成效来。
  毕竟攻城不似野战,野战中兵力的多寡,往往会决定战局的走向,但攻城战中,就算有十倍于守城方的兵力,也难以发挥出效果来。
  因而,袁谭这一路的战局出现了焦灼的态势,三五月内,却是难以见到一个结果。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本文链接:http://m.picdg.com/160_160981/79246603.html
加入书签我的书架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