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汉刘璋_第595章 河南尹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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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‘京’者都城也;‘兆’者广大也;‘尹’始见于商代甲骨文及金文,会意字,以手持杖,掌控权力;或以为像手拿笔,以表示治事,故尹引伸指官名。
  京兆尹由此得名,释义为负责治理大京师的官员,区别于常见的刺史、郡守。
  然东汉都于雒阳,处于河南郡,所故,仿照‘京兆尹’之名,河南郡改易为‘河南尹’。
  作为东汉的都城,河南尹地位尊崇,凡两百余年,至于今日,董卓造逆,雒京为之一炬,繁华不再,加之天子迁居许县,河南尹的地位可谓是一落千丈。
  不过河南尹虽是在政治上地位衰败,但在军事上,由于河南郡位于中原腹地,东接山东,西连关中,南临江淮,北靠河北,是连接东西南北的交通枢纽,其军事地位尤为紧要。
  当下,身为河南尹的钟繇,就因此心怀忧虑。
  起初,河北大军分三路南下,其中一路为高览所统率,欲图从河内进犯河南,钟繇和典守河南的大将曹仁商议后,由钟繇镇抚后方,曹仁引兵望孟津、小平津据守。
  曹仁有上将之才,将高览所部人马阻于大河之北,河北之甲兵,不得进犯河南。
  近日来,高览忽引兵而去,曹仁把消息递给了钟繇,并给出了他的判断,一则或是高览虚晃一招,其意是让曹仁松懈下来,然后突袭孟津及小平津,二则是并州有变,高览不得不引兵救援。
  钟繇收到消息后,暗自揣摩一番后,自认多半是并州有变,高览不得不引去,而并州之所以有变,钟繇怀疑是关中那位秦王出手,来收取渔翁之利了。
  不过钟繇也不敢肯定下来,他担心可能是曹仁给出的第一种推断,高览引兵而去是为了迷惑他们,让他们放松懈怠下来,再趁机攻略河南尹。
  所故,钟繇和曹仁为求心安,曹仁所部人马还在孟津和小平津据守,没有返回雒阳。
  接下来一连数日,大河之北都没有动静,也没有军马调动的情况,当此之时,钟繇心神稍稍放松了些,然而,事情突然起了变化。
  自雒阳之西,函谷关守将递来消息,言是关中人马进犯函谷,这让钟繇心神不由紧绷了起来,他一面着人通知曹仁,一面告诫函谷关守将,万不可出战,只待曹仁所部赶赴到函谷关,然后再做商议。
  到底是河南尹之地为天下之要冲,是故惹得四方之人窥伺,对于当下河南尹接连遭受进犯的实情,钟繇心下给出了一个论断,这都是因为河南尹在军事上紧要的缘故。biqubao.com
  虽是河南尹大半兵力据守于孟津和小平津,但钟繇却是没有对函谷关过于担忧,盖因函谷关作为一座从秦时就闻名天下的要塞,乃是一座极为稳固的坚城。
  只待曹仁赶赴函谷,河南尹当又可得安,抱着对曹仁的自信,钟繇等候起了好消息。
  然而,不过一日,函谷关失守的消息传到了雒阳,递到了钟繇的案头上。
  钟繇为之震惊,他观阅起了战报详情,详情上言,关中人马未及打造战具,就蚁附攻城,攻势甚为猛烈,又在函谷守卒堆于城西之时,一支军马自函谷关后杀出,前后夹击,函谷关由是倾覆。
  重重的呼出一口气,钟繇强自镇定了下来,函谷关而今失守已成定局,他需要思考下一步的动作。
  首先是曹仁所部,不能再往函谷关靠近,须要返回雒阳据守,保证雒阳的城防安全。
  其次就是发书给在官渡同袁绍相抗的司空曹操,告诉曹操函谷关失守的消息,让曹操可以早做准备。
  提笔立就,写好两封文书后,钟繇擦拭一把头上的虚汗,面容上露出惑然的神色。
  不应当啊!
  钟繇不明白,而今河北势大,袁绍兵强,秦王刘璋不思进击河北,反倒督兵攻打河南尹,这甚是不合乎常理。
  就算是一介中人之才,也当知道两弱对敌一强时,两个弱者须得相扶相助,同最强的那一个对抗,可秦王刘璋这个时候跑来进犯河南尹,攻击可以作为盟友的曹操,着实令人匪夷所思。
  入夜。
  钟繇不得安睡,站立在雒阳的城头,他在等候曹仁的到来,曹仁收到他的消息后,言明他将星夜行军,今夜就会抵达雒阳。
  当时间来到一更天的时候,城头下出现躁动的声音。
  “钟君,速速打开城门。”城下传来曹仁的呼喊。
 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,钟繇一声令下,城门大开,曹仁所部人马被放入了城内。
  在安顿好兵马后,曹仁来到了钟繇身前。
  “刘季玉当真可恨,也甚是愚钝,当下我兄长正与袁本初在官渡相持,刘季玉竟是兵犯我河南尹,欲要图谋雒京……”
  曹仁愤愤不平,言语中夹带惑意:“若是消息传至官渡,我军心动摇,我兄长因此兵败,中原为袁本初所得,关中之地,岂可得全乎。”
  “都言刘季玉明于兵略,知于世事,可今日之事,足见其愚也。”
  “嗯。”钟繇颔首点头,表示了认同的态度:“刘季玉此行,所得不过河南尹,而中原将尽为袁本初所得,真可谓是因小利而忘乎大略。”
  钟繇和曹仁都不明所以,对秦王刘璋行为自觉不可理喻时,一名信使带来了一则消息-——曹操得许攸来投,知晓了袁军的屯粮点,引军夜袭乌巢,焚毁了袁军大半的粮草辎重,袁军不得已退去,曹军衔尾追击,多有斩获。
  “胜了。”曹仁先是面露喜色,而后追问了信使一句:“当真胜了。”
  “将军,司空当真击退袁军,保全了兖州。”信使给出了肯定的回复。
  曹仁朗声笑了几句,他面上露着洋溢的喜色,为曹操感到高兴,但很快,函谷关失守一事,让他面上的喜色须臾之间消散。
  眼下虽是不用再去忧心官渡的战事,但函谷关失守,雒阳城处于关中人马的兵锋之下,稍有不慎,河南尹为秦王刘璋所得,这是比袁绍大军南下更具威胁的事情。(本章完)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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