函谷关。 马超于关前攻伐,甘宁在关后突袭,二人前后夹击,函谷关城由此拿下。 大战消弭,尘烟散去。 “孟起,某来迟否?”甘宁发出爽朗的笑声,向着马超问道。 伏波将军马超报以微笑:“兴霸,你来的恰到好处,恰到好处。” 缘何甘宁会在函谷关后出现,盖因甘宁所部人马,自风陵渡起帆发船,沿黄河一路东进,绕过险阻,避开城隘,故而出现在了函谷关的背后。 “大河现下水文如何?”马超向甘宁顾问了一句。 甘宁应道:“而今冬日雨少,大河水浅,没有春夏水涨时候的奔腾之势,不过水浅也有水浅的好处,风浪不多,通行起来较为安全。” 马超笑道:“听兴霸你的口气,倒是更加喜欢春夏的大河,这冬日的流水却是不合你的意。” “然也。”甘宁重重的颔首:“大丈夫当搏击风浪,与天地争雄,那般行事才来的快哉,岂能庸庸懦懦,享受安宁的时节,直是索然无味。” “人言兴霸为豪杰之士,果矣。”马超感喟了一声,因甘宁的谈吐他有感而发。 函谷关即下,马超和甘宁二人开始针对雒阳开起了作战讨论。 “官渡一役,曹孟德虽胜,然不过是险胜一招……两方对垒数月,曹军一来伤亡不小,二来耗费粮草亦是不少,将士疲敝,军心懈怠,是故接下来攻打雒阳,曹军当无余力派遣援军赶来。” 依照当前的时局,马超推断了起来:“所以,我军所需对阵的,当是曹仁所部人马,以及河南尹的郡兵,再就是雒阳城这一座旧都。” “伏波所言是也。”同马超互为左右督的甘宁给出了同意的态度,并在接下来道出了他的想法:“雒阳早年间遭董卓焚毁,城内一片赤地,后凉州人马和关东诸侯相争于此,兵灾横行,祸患连年,河南尹士民流离,土地荒芜。” “今虽有钟繇出为河南尹,其人善于治政,与民休息,可数载之下,河南尹的元气不过恢复了一二,因此河南尹的粮草出产不多,所蓄养的郡兵也就不多,但曹仁所部加上郡兵,用来守御雒阳城,坚守一段时间想来还是可以的。” “今我军兵马数万,若是直趋攻打雒阳,而曹仁率厉将士坚守,一时间恐怕难以拿下,某的意思是我军兵多,用上一部份兵马盯着雒阳,大部人马扫清雒阳左近的县城,将雒阳城化作一座孤城,届时城内人心必然浮动,大军再合围雒阳,可一股而下之。” “当如兴霸所言。”马超颔首,认同了甘宁给出的策略,扫清雒阳的外围县城,一来便于后面专注攻打雒阳,二来可以搜罗辎重粮草用来助军,三来就如甘宁所言,可以震慑雒阳城内的曹军,这是一举多得策略。 计策已定,接下来就是商讨施行的具体细节,马超和甘宁商谈后,决定由甘宁盯着雒阳城,马超领轻骑锐卒扫清雒阳城的外围县城。 不数日,整个河南尹大部落入了刘璋的手中,雒阳城只剩下孤城一座,处于风雨飘摇之中。 雒阳城头,曹仁眉宇忧色重重。 近来曹仁派出去的斥候,以及从河南尹诸县前来报信的使者,带回来了一个又一个的坏消息,今日这座城池陷落,明日那座城池叛降,不到数日的光景,偌大一个河南尹,就只余一座雒阳城。 孤城一座,无有所仰,是当下雒阳城的真实影照。 “钟君,我意出城冲杀一番,用以鼓舞士气,不知你意下如何?”曹仁指着城下列阵的甘宁所部人马,向河南尹钟繇问道。 守城之战,最忌讳枯守,须得有所动作,或是出城冲杀,或是夜间袭营,总之做点事情,向麾下士卒示意我方还有余力,不单单只有守城的能力,同时也可以振奋军心士气,为守城打下一个良好的基石。 钟繇顺着曹仁所指的方向看去,但见自晨间起列阵城外的关中人马,到了现下快接近午时的时候,已经有所懈怠和放松了,队形松垮了起来。 的确是一个良机,钟繇颔首点头:“当可一战,以挫敌锋。” 不多时,曹仁募集到了三百骁锐之士,交予麾下勇将牛金,着牛金出战袭杀一番。 牛金得令后,领着三百骁卒出城而去,杀向立阵良久、懈怠松散的关中人马。 曹仁和钟繇自雒阳城头观战,目光紧随着牛金所部三百人而动,以求将战局牢牢把控着。 “与我杀。”牛金大喝一声,督促麾下士卒向前。 然而就在此时,原本一副懈怠姿态的关中人马,瞬息之间重新组成了阵列,并未因为牛金突然冲杀过来有所惊慌失措,反倒是气定神闲。 霎时间,撞上关中人马的牛金所部三百人,没有如曹仁的意愿,好生杀略一番关中人马,反倒是和关中人马纠斗在了一起,为关中人马所缠住。 因牛金所部不过三百人,而城外关中人马数千,对敌之下,牛金自是处于劣势的一方,也即是如故,牛金所部为关中人马牢牢围困住,不得奔出。 牛金出得了雒阳,却是回不了雒阳,团团围困之下,覆灭就在眼前。 曹仁自城头望见,他重重的拍击了下雉碟,神色尤为忿然,他明悟了过来,关中人马方才懈怠的姿态,不过是为了招诱他出城罢了。 而今他中计,派遣牛金领着三百人出城,导致牛金所部被围,眼见着牛金左冲右突,却是没有逃脱的可能。 “取我刀来,将我的马匹迁到城门口。”曹仁疾呼吩咐了一声。 “不可。”钟繇察觉出了曹仁的意图,他连忙站到曹仁的身前阻止曹仁的下一步动作:“将军,贼众强盛,势不可挡,将军亲身出城,只怕救不得牛金,反倒身陷重围,到时候没了将军,雒阳城危矣。” “且不如弃此三百人,固守雒阳,犹得保全雒阳城……区区三百人,比之雒阳,孰大孰小,将军需深思一二。”(本章完)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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