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汉刘璋_第602章 白眉最良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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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袁氏兄友弟恭?!
  与会的众人不由都露出了会心的笑意,有甚者更是轻声扬笑了起来。
  说来也怪,袁氏好歹是经学传家,是个正派的世家,可到了如今,先是袁绍和袁术相争,彼此间斗了个你死我活,一丁点也不顾念着同宗的情谊。
  现下呢,作为兄弟的袁谭和袁尚,因为嗣君的位置,相互间也争斗了起来,你拉帮来我结派,刀枪剑戟往兄弟身上招呼,全然没有兄友弟恭的模样。
  四世三公,经学传家,世家门楣,高尚节操,到底成了个笑话,为天下人所笑。
  在众人的轰笑中,郑度思忖一二后道:“袁谭袁尚兄弟相争,此间可做些手段吗?”
  荀攸沉默了片刻,而后摇了摇头:“袁谭袁尚虽是兄弟相争,可只是暗地里你争我斗,明面上兄弟间,在袁本初面前是一副兄弟和睦的样子。”
  “也是有袁本初镇着,二人虽是相争,却是没有什么大的波澜…嗯…若是袁本初故去,传嗣一事又不清不楚…”荀攸笑了笑:“河北之地,可是有乐子能看了,弄不好兄弟间刀兵相向,兄弟阋墙。”
  姜囧问了一句:“荀主簿,袁本初身子骨如何?”河北四州,安危看起来系于袁本初一人的身上,姜囧自是对袁绍的身体状态有所关心。
  荀攸答道:“官渡一役,袁本初耻于为曹孟德所败,气急攻心,意兴阑珊,回到邺城后,就传出消息,说是袁本初了一场大病,卧床数日。”
  “可是紧要?”说这话的是郑度,若是袁本初病危,河北失去主心骨,邺城必然处于一阵动乱之中,到时候,关中人马趁机东进,河北易下也。
  “不甚紧要。”
  荀攸的回答,让郑度面上泛起了失望的神色。
  “袁本初过去身体一向康健,今番虽是一场急病,但说到底不是身体的缘故,而是病由心起,卧床歇息数日,加之医匠好生调理,现下已经能出府视事了。”荀攸缓缓道来,清楚而简略的道明了袁绍的身体状况。
  “只是袁本初去岁阻于玉璧,今岁又败于官渡,诸多困事杂陈,其人又是年迈,精气神就远不如从前了,不及讨定黑山、攻杀公孙时的意气风发,是所谓英雄迟暮,壮士不已。”
  荀攸揣测推断了一句:“若是再经上几场败仗,行事有所困厄,袁本初是个好脸面、知羞耻的人,到时候其人心下郁郁,气运不畅,料来很难长寿。”
  ‘好脸面,知羞耻。’关于荀攸对袁绍个人心性的评价,刘璋认为说的极是到位。
  袁绍为人相当顾忌颜面,如界桥之战袁绍被公孙瓒手下骑兵围困,田丰劝他入空垣中暂避一时,袁绍宁愿战死也不躲藏,又如历史上官渡战后,袁绍竟是发兵呕血,这是羞愧不已、气急攻心的症状。
  不然袁绍如果有汉高祖刘邦的洒脱,没有因为官渡战败发病而死,曹操也未必就能拿得下河北,汉末天下的归属也就还存在两说的情况在。
  商议完了河北的事情,话题转到了荆扬,荆州和江东没有什么大事发生,无非还是孙策逆江而上、攻打江夏,两边在江夏打打杀杀也几年了,谁也奈何不了对方,今岁还是一样。
  孙策虽是骁勇,可逆流征伐,水势不便,且刘表虽是老迈,但并不腐朽,是一只体衰的老虎,不是轻易能拿下的,其人自保还是有余,孙策一时间拿荆州也没什么好办法。
  议事议了一个上午,午间众人散去,用饭去矣。
  “阿循,举天下诸侯,你认为谁堪做为父的敌手。”等到众人散去,刘璋向旁听良久的刘循问道,也是对刘循的一番考效。
  刘循听到提问没有立即应答,而是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,片刻后他回答道:“袁本初坐拥河北,势大兵强,而其人年迈,子嗣不睦,未能有所远图。”
  “曹孟德挟天子而令诸侯,且其人腹有良谋,颇有韬略,但中原四战之地,朝堂之上又多有忠臣义士不服其人,内怀忧而外有患也。”
  “至于刘景升、孙伯符之辈,栖身于荆扬之地,卑湿之土,难有大的成就。”
  “是故以孩儿卑陋之见,阿父如今坐拥秦土,可比之强秦,进可攻,退可守,战机在握,无人能及,因故举天下诸侯,当无一人是阿父的敌手。”
  刘璋朗声大笑,他提点刘循道:“所谓成败,不可明说,今日之优,或转为明日之劣,且胜负之机,局势变幻,往往决于一线之间,凡事不可说的太绝对了,还需谨慎相待。”
  “论及敌手,袁本初、曹孟德,皆与为父有一战之力,不可小觑彼等才是。”
  “阿父教训的是,孩儿铭记在心。”刘循板正端庄的应了下来。
  半眯起眼睛,刘璋思索了起来,今岁袁曹大战,他吃下渔翁之利,可谓是花团锦簇,烈火烹油的局面,比起袁绍和曹操名头响亮了三分。m.biqubao.com
  这样的局势下,正如刘循所言,他恰如昔日之强秦,说不得袁绍和曹操会虑及六国旧事,做出合纵的事情来,避免两强相争,为秦得利的情况再次出现。
  合纵!
  合纵起来的关东,实力自是比刘璋强劲,但刘璋并没有过多的担心合纵的情况出现。
  一来官渡之战,袁绍没有落得七万大军尽没的情况,南下的河北人马大半都全须全尾的回到了河北,袁绍的实力没有受到太大的削弱,纸面上还是天下第一等的诸侯。
  二来袁绍经过官渡一败,羞愤之下,料来对曹操是恨之入骨,这种情况下,袁绍多半不会抛下面子,去和曹操联合。若是不要颜面,也就不是袁绍了,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是也。
  瞧着外间的雪景,又是一年将尽,时间很快来到了建安六年。
  年初,刘璋从荀攸处得到一条消息,长安来了一个年轻人,或者说是一名少年,姓马名良,字季常,来自于襄阳宜城。
  马氏五常,白眉最良。(本章完)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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