邱湘湘摇了摇头表示不知,乔云平开口道:“徒孙倒是听闻过这两兄弟,这两人原是烈火宗的人,当初叛逃出烈火宗时的罪名,乃是奸污了他们的师妹。” “奸污?!” “对!但是事情另有隐情。” 乔云平解释道:“他们叛逃出烈火宗之后,修仙界各大宗门皆不接受二人,故而他们两兄弟只能做个散修。” “可百年过后,烈火宗宗主突然死了,众人这才知晓,原来是烈火宗宗主大限将至,便修炼邪术,将陆氏兄弟当成容器,他们这才叛逃出了烈火宗。” 邱湘湘闻言有些不解:“那他们为何不回烈火宗?有宗门总比当散修强吧?” 乔云平轻叹口气:“具体我也不知,但也不难理解,毕竟当初他们被冤枉,烈火宗无一人为他们出声,后来虽然真相大白,但隔阂已经有了,他们不愿回去也实属正常。” “而且当初他们奸污名声在外,两人在外游历,便破罐子破摔,没少拿奸污的话头恐吓旁人,名声都已经臭了,所以即便有容器的事情,众人也觉得奸污一事是真。他们无处可去,只能继续当个散修。” 楚昭昭点头表示明白了。 她沉吟了一会儿道:“咱们合欢宗的名声也不好,谁也别嫌弃谁。给他们封个左右护法吧,既对得起他们的修为,也能昭显咱们的接纳之心,主打一个家的温暖。” 对此,邱湘湘与乔云平都无异议,当即便点头应下了。 然而,这两人说完了事儿却没离开,眼巴巴的盯着楚昭昭。 楚昭昭被两人看的头皮发麻,这眼神她太熟悉了,靳兰每次要坑她的时候,都是这个眼神。 她默默往后仰了仰,与二人拉开些距离:“说吧,还有什么事儿?” 乔云平嘿嘿一笑:“师叔祖啊,过几日咱们便要下山参加天骄大比了。” 楚昭昭警惕的看着他们:“然后呢?” 邱湘湘轻咳一声:“出门在外,是需要灵石的,就那天骄大比的报名费,都要一百上品灵石。” “一百上品灵石!他们怎么不去抢?!” 楚昭昭抱怨完,忽的反应了过来,一把捂紧了自己的芥子袋:“我可没有灵石!” “我们自然知道师叔祖没有。” 乔云平笑着道:“毕竟咱们合欢宗,有一个算一个,都是芥子袋比脸干净。” 楚昭昭松了口气,不是要她的灵石就行。 靳兰飞升的时候,把芥子袋留给了她,里面除了一堆丹药和符箓之外,就只有六十上品灵石,三十五颗下品灵石。 身为一个孤儿,她是穷怕了的,要她的钱跟要她的命没区别! 楚昭昭有些不大理解:“你们既然知道我没钱,那还跟我说这个干嘛?” 邱湘湘和乔云平闻言顿时笑了,笑的那叫一个灿烂。 邱湘湘笑着道:“师叔祖没灵石不要紧,你可以借啊!” “借?”楚昭昭心头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:“你们的意思不会是……” 邱湘湘和乔云平,齐刷刷的点头:“就是师叔祖想的那个意思。” 乔云平循循善诱:“师叔祖你想想看,反正都已经欠了那么多灵石了,再多欠一点也没什么,正所谓债多了不愁!” 这话不假,五万极品灵石,和五万零一颗极品灵石,对她而言确实没什么区别。 楚昭昭皱了皱眉:“可是,债主他未必愿意借给我吧?” “这个师叔祖不用担心。” 邱湘湘笑着道:“这灵石是天骄大比的报名费,若是师叔祖不能参加天骄大比,又如何证明自己的实力还债呢?债主他肯定会借的。” “行吧。”楚昭昭拿出灵镜:“我试试。” 【债主您在么?】 债主没回,楚昭昭又发: 【债主打扰了,我想跟您借一百上品灵石的报名费,好参加天骄大比。合欢宗上下,凑不齐。】 这条消息发出去没一会儿,债主大人终于纡尊降贵的回她消息了。 【……】 邱湘湘和乔云平,探了个脑袋看着:“债主这点点点,是什么意思?” 楚昭昭叹了口气:“应该是对我们表示佩服吧。” 话音刚落,灵镜又有了动静。 【中州城万宝阁,报你的名字,自己去取!】 看到消息,邱湘湘和乔云平顿时欢呼一声:“就知道能行!” 两人站起身来,嘱咐楚昭昭了一句好好休息,就高高兴兴屁颠屁颠的走了。 楚昭昭看着灵镜叹气:“何以解忧,唯有暴富啊!” 她给债主发了个谢谢,收好灵镜,开始修炼。 唉,造孽啊! 变异灵根的修炼,很是霸道。 周遭的灵气,立刻从四面八方涌来,以楚昭昭所在的小屋为中心,成了一个巨大灵气汇聚地。 陆洲与陆峰两兄弟,何曾见过这般景象,当时就惊呆了。 前来通知他们成为左右护法的邱湘湘轻哼了一声:“瞧你们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,师叔祖修炼就是这样的!只要你们安心呆在合欢宗,哪怕是师叔祖修炼的时候去蹭一蹭,都比外间强上几倍!” “走,带你们蹭灵气去!以后等你们习惯,就好了。” 陆洲与陆峰闻言又惊又喜,连忙抬脚跟了上去。 小屋外有个长长的石台,乔云平、费阳宏与闻彩衣已经在了,可见是蹭习惯了。 邱湘湘连忙带着陆氏兄弟,加入了修炼的队伍。 楚昭昭修炼了大半日,在月挂柳梢之时停了下来。 她一停,外间的六人自然也停了,邱湘湘等人因为天赋的缘故再难进阶,修炼也只是维持容貌和修为罢了。 但陆洲与陆峰却是不同,经过大半日的修炼,他们不仅伤势痊愈,就连百年没有精进的修为,也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。 兄弟二人的激动之情溢于言表,看着小屋的门不舍离去。 费阳宏笑着道:“有点出息,你们如今是自己人了,往后有的是机会!师叔祖晚间要睡觉,夜里是不会修炼的,守着也无用,走吧。” 听得这话,兄弟二人这才一步三回头的走了。 回去的路上,二人表忠心道:“从今往后,我们生是合欢宗的人,死是合欢宗的鬼!” 躺在床榻上的楚昭昭,对外间的一切并不知道,她又做梦了。 依旧是那个场景,依旧是两个按钮,佚名、债主。 身为无产阶级,债主是不能碰的禁区,再者,一回生二回熟,对于佚名楚昭昭已经能够坦然面对了。 她毫不犹豫的按下的佚名的按钮。 熟悉的天旋地转,楚昭昭睁开了眼。 窝草!(一种植物) 这个庞然大物是什么?! 龙?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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