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一条龙,巨大的龙! 浑身泛着金光,长长的身子蜿蜒的趴在地上,光是龙头就高达数丈,一个眼珠子比她整个脑袋还大! 太大了! 真的太大了! 不是身临其境,根本无法感受到其中的震撼。 金龙瞧见她,似乎也有些意外,两个巨大的眼珠子,定定的看着她,两根长长的龙须悬在半空之中,无风自动。 楚昭昭吓了一大跳,连忙拍拍胸口,自己哄自己。 没事没事,她这是在梦里,就算被拍死,被拆吃入腹,亦或是被撕成碎片,也不要紧,最多也就是精神上受点刺激,醒来之后又是一条好汉! 她挺直腰板,对上巨龙的眼睛,缓缓抬起手,僵硬的笑了笑:“嗨~~” 多少有点没出息,声音都抖成了波浪线。m.biqubao.com 巨龙拢了拢眉,也不知道听懂了没,唯一可以确认的是,它暂时没有伤害她的意思。 楚昭昭顿时松了口气,环顾了下四周,发现自己是在一个巨大的洞穴里。 四周堆着亮晶晶的财宝,有灵石也有各种灵植宝物,无一例外都发着光,将本该阴森的洞穴照的亮如白昼。 不知道这么多宝物能卖多少灵石。 似乎能察觉到她的想法一般,巨龙的身子微微动了动,挡住它身后最高也最亮的一堆。 楚昭昭:…… “我又不是土匪,看到值钱的东西就抢,再说了,我也抢不过你啊。更何况这还是梦,又带不出去!” 巨龙没吭声,只是默默的将那一堆宝物,挡的更严实了些。 这多少有点不相信她的人品了! 楚昭昭不满: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有宝库了不起啊?说不定,你这些宝物,还没我欠的债多!” 巨龙闻言轻哼了一声,将头扭到了一边,显然在对她的话表示不屑。 “小气龙!” 楚昭昭嘟了嘟嘴,上下左右打量着它,有些好奇的道:“龙龙啊,我听说龙是有两根那啥的,到底是长在哪,怎么长的?” 这话一出,巨龙的龙身如同凡人被点了穴一般,僵硬了。 就连龙须都绷成了一条直线。 瞧见它的样子,楚昭昭顿时觉得好笑,她做出一副打量模样来:“给我看看呗。” 巨龙僵着身子,一点点的移动尾巴,后半段给遮了起来。 楚昭昭恍然大悟:“原来是在这里!” 巨龙:…… “别害臊嘛,区区两根而已。” 巨龙:…… 虽然知道她根本看不见,事实上,除非它愿意,否则任何人都不可能看见,但它还是默默将身子遮的严实。 楚昭昭意味深长的笑了。 巨龙闭了闭眼,忍无可忍的抬起爪子,拎起她的衣领,直接将她丢出了禁制外。 它用的是巧劲,楚昭昭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。 看着面前的禁制,她伸手拍了拍:“你开门啊!你有本事长两根,没本事给人看是不是?!” 巨龙眉头跳了跳,指尖一道金光闪过,直直没入她的体内。 山洞顿时安静下来,楚昭昭嘴巴一张一合,却再也没有半点声响。 楚昭昭:…… 这龙,它玩不起! 一阵天旋地转,楚昭昭睁开了眼。 天已经亮了。 想起梦中那条玩不起的巨龙,楚昭昭撇了撇嘴。 话说回来,为什么前两天佚名的选项是那个男子,今儿个居然是一条巨龙? 难道佚名是随机的意思? 只不过因着两日那个男子离她比较近,所以概率比较高? 楚昭昭越想越觉得,应该就是这么个道理。 唉,可惜了。 两根没瞧见就算了,那么多的宝物,她摸都没摸着。 果然她就是个无产阶级的命,连做梦都不能暴富! 楚昭昭叹了口气,起身开始修炼。 有些奇怪的是,似乎每次她做完有按钮的梦之后,修为都会提高一点,也不知道为什么。 玄天宗,后山禁区。 巨大的洞穴深处,巨龙缓缓睁开了眼。 它看着面前的禁制,耳边似乎还回响着,楚昭昭的声音。 区区两根…… 巨龙微微回眸,朝自己身子看了一眼,然后又飞快的移开目光。 她懂的还挺多! 巨龙羞恼的闭了眼,微微张口,一颗闪着五彩流光的龙珠,缓缓飘了出来。 刺眼的光芒闪过,一个俊美的男子飘然落地。 男子看了看周遭一堆堆的宝物,犹豫了一会儿,还是将所有宝物收入芥子袋中。 攒了近万年的东西,还是贴身收着才放心! 失去宝物的山洞顿时漆黑一片,巨龙的身影彻底隐匿。 天骄秘境在中州,合欢宗一穷二白,自然没有飞舟这种奢侈之物,想要前往中州,只能御剑而行。 也就意味着,他们得提前几天出门赶路。 楚昭昭刚刚修炼没一会儿,邱湘湘等人便来寻她,讨论出门的事儿。 楚昭昭有些不解:“咱们也没什么要准备的,该哪天出发就哪天出发,这有何可商议的?” 邱湘湘解释道:“两位护法随着师叔祖修炼了两日,有了突破之相,约莫就是在这两日了,若是等他们突破完了再走,恐怕要赶不及。” 楚昭昭明白了她的意思。 陆氏兄弟毕竟是新入门的,虽然合欢宗没什么东西,可到底还有个山头在。 若是他们都走了,留下陆氏兄弟二人,等回来家被偷了就遭了。 而且这两人修为,在邱湘湘等人之上,单独留下一两个,必然不是他们的对手。 这话自然不能明说。 楚昭昭想了想道:“那你们都留下,顺便为陆洲和陆峰护法,我自己去便是。” 四长老闻彩衣顿时就不干了:“师叔祖从未下过山,独自出门,若是被居心叵测的人骗了怎么办?!” “对啊!”费阳宏也道:“师叔祖从未与外人打过交道,人心难测啊!更何况,师叔祖此次前去是扬名的,我等怎能错过?” 楚昭昭白了几人一眼:“我既不是孩童,又不是傻子,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被骗?再者说了,我穷成这样,他们能骗我什么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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