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羽看着她眸中的认真,沉默了片刻道:“好,只是结契容易解契却难,我需要准备些东西,待我准备好了再跟姐姐联系。” 楚昭昭没解过契,也弄不明白怎么个解法,便点了点头,拿出灵镜道:“我们留个灵镜吧,你准备好了叫我就行。” 姬羽弯了眉眼,取出灵镜道:“好啊。” 两人互相在灵镜上留下灵气,楚昭昭便离开了。 临走之时,她瞧见了被众人围绕的容逸和萧瑾,她看了看手中的灵镜,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有上前,转身离开。 朋友该是双向选择,在秘境中是一回事,出来回归平日生活,又是另一回事了,修仙者的岁月那么长,若是有心,若是有缘,自会再相遇的。 邱湘湘等人,已经找好了吃饭的地儿,楚昭昭去的时候,六人已经点了满满一桌子菜,瞧见她,连忙抬手招呼:“师叔祖,快来!” 楚昭昭来到桌旁坐下,依着惯例,这也算是庆功宴,多少得先讲两句,总结下经验,展望下未来。 然而她刚刚张开口,六双筷子就动了起来,邱湘湘等人一头扎进了饭碗里。 楚昭昭:…… 一盘肉瞬间就没了,费阳宏抬起头来:“师叔祖,你怎么不吃饭呀,是不合你口味吗?” 不容易,终于有人关心她了,楚昭昭心头一阵感动,连忙摇了摇头,刚要开口,就见费阳宏眼睛一亮,伸手端过她的碗:“那太好了,我正好不够吃。” 楚昭昭:…… 看着桌上越来越少的菜,她连忙撸起袖子,一筷子插了进去:“你们给我留一点!小二!再来一碗饭!” 一时之间,筷影交错,只剩下埋头用饭的声音。 七个人,一共吃了二十四碗饭,十八盘菜,吃到最后,众人齐齐靠在椅背上,摸着肚子打了个饱嗝。 楚昭昭结了账,两百中品灵石。 她现在可是有五百极品灵石的人,这点小钱,根本不看在眼里。 吃饱喝足,楚昭昭又开了四间上房,然后将众人叫到自己的房间说话。 “痛快!”费阳宏一脸餍足:“几十年没吃过一顿饱饭了。” 邱湘湘点了点头:“可不就是,但现在咱们不一样了,师叔祖天骄大比拿了第一,合欢宗现在也是修仙界第八大宗门了,明天我就去收弟子,等到弟子一多,咱们就不愁吃喝了!” 楚昭昭闻言皱了皱眉:“可咱们就剩下一个山头,四间茅草屋,我一间,你跟乔云平一间,费阳宏与闻彩衣一间,陆峰和陆洲一间,再招收弟子,住哪?” “再者说了,咱们山上连灶台都荒废了,别人跟着咱们上了山,怕是刚去就得掉头走人。” “那怎么办?” 邱湘湘皱了眉:“难得中州城这么多人,咱们得趁热打铁啊!等到咱们回去把屋子建好,人早就散了。” “不急在一时。” 楚昭昭取了一百极品灵石,递给她道:“我要去楚家一趟,这些灵石你拿着,回去把山头好好打理打理,买菜买米什么的,再开一块地出来,买些种子,咱们自己种上。” 邱湘湘接过灵石:“那招收弟子的事儿呢?” 楚昭昭看着她道:“将合欢宗发扬光大,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,唯有咱们自己好了,才能吸引到旁人来。一个乞丐和一个富翁,跟你说带你发大财,你信谁的?” 闻彩衣点头道:“我觉得师叔祖说的对,咱们听师叔祖的吧。” 邱湘湘叹了口气:“好吧,是我太心急了。” 楚昭昭笑了笑:“咱们先把山头收拾好,米菜种起来,明年是各大宗门开门收徒的日子,咱们到时候也去凑个热闹,放心吧,咱们的好日子在后头呢!” 这话便是给了众人一针强心剂,几人在一块儿畅想了下未来,便各自回去了。 这十五日,大家都是身心俱疲,楚昭昭躺在榻上,没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。 临睡之前,她迷迷糊糊的想着,好像忘了一件什么重要的事情? 前半夜楚昭昭睡的十分踏实,后半夜的时候,熟悉的场景熟悉的按键又出现了。 【巨龙】【萧瑾】【债主】【容逸】【姬羽】 看到债主两个字,楚昭昭终于想起来,她忘记的事情是什么了! 她还没还债主的报名费! 也不光是报名费,她得了天骄榜第一,那还款条件就算成立了,她还没问债主,要她做什么事情呢! 一年一件,一百件,不知道得做到什么时候。 把还钱的事儿忘的干净,楚昭昭多少有点心虚,第一个排除了债主的选项。 她看着面前一排的按钮,犹豫了许久,按下萧瑾。 一阵天旋地转,楚昭昭睁开眼,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,除了脑袋,哪都不能动。 这个场景已经非常熟悉,她的内心毫无波澜。 转头看了看四周,床榻上的纱帐是放下的,纱帐外,萧瑾正坐在桌旁,看着书。 跳动的烛火,为他渡上了一层柔和的光,原本有些冷硬的俊脸,在烛火的映衬下,也显得多了几分温柔。 “看够了么?” 清冽的声音淡淡响起,楚昭昭眨了眨:“看不够怎么办?” 萧瑾闻言,拿着书的手一顿,垂了垂眼眸没有说话。 屋内顿时静默下来,不知道为何,忽然有种淡淡的疏离和哀伤,萦绕心头。 楚昭昭看着他,沉默了一会儿,哑声开口,轻唤道:“大龙龙。” 萧瑾浓密的长睫微微轻颤,静默良久,低低道了一声:“嗯。” 两人又沉默了下来。 这些日子的梦境,忽然涌入脑海,有跟巨龙的,还有跟他的。 与他气息纠缠的瞬间,与他男上女下,或者女上男下,与他肌肤相贴,还有他那一句:不要再梦见我了…… 一切的一切,忽然就有了缘由,也有了答案。 楚昭昭从他面上移开目光,静静的看着帐顶,沉默了一会儿,她深深吸了口气,转眸看向他,笑着道:“大龙龙,你真的有两根么?” 萧瑾闻言一顿,耳根瞬间染红,咬了后槽牙转眸看她:“楚昭昭!” 楚昭昭嘿嘿一笑:“唉,在呢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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