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人修仙她发癫,无敌尽头是考编_第143章:她可以软也可以硬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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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楚鸿其实想的很简单。
  他那点野心暴露之后,已经将楚父给得罪的死死的,就连虽只有他一个儿子,楚家却不是只有他一个血脉,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比他强,这样的话都说了出来。
  几十年的父子,他对楚父多少也了解,清楚的知道,楚父既然这么说,那必然这么想,既然这么想,那肯定会这么做。
  更何况,楚鸢跑了,龙息石丢了,皆是由他而起,若是他再不做点什么,就算有他娘护着,事情结束之后,他也会受到族中重罚。
  天骄大比,他已经丢了楚家的脸,今日又犯下如此大错,别说是少主之位了,就是本家他可能都没法待!
  他必须得做点什么,他必须得自救。
  而现在,是最好的机会。
  楚昭昭明显已经灵气衰竭,连蛇母都被连累,直接变成了灵蛇,还有她那个丹炉,瞧着都暗淡了。
  他爹与几位长老多疑不敢上前,可他却相信自己的判断。再者说了,这里可是弑神大阵,楚昭昭她有什么本事,能在里面撑这么久?!
  楚母闻言着急的唤了一声:“鸿儿!不可!”
  楚鸿一脸大义凛然:“母亲不必相劝,儿子心意已决。今日之事皆由我起,是我酿成了大祸,我愿这条命替父亲与几位长老开路,将功补过!”
  说完这话,他取出飞剑立刻朝楚昭昭攻了过去:“贱人!居然敢骗我!受死!”
  楚昭昭神色丝毫未动,只在他快要抵身的那一霎,握着剑的手飞快抬起,又放下。
  楚鸿瞬间定住了,他连捂着自己的脖子的机会都没有,就这么直挺挺的倒了下来,身首虽未分离,却也只连着些许,再无气息。
  “鸿儿!”
  楚母悲痛狂呼,连走带跑来到楚鸿身边,瞧见他几乎尸首分离的惨状,泪如雨下。
  血,流了一地,浸湿了她的衣摆,然而她浑然未觉,颤抖的伸出手,想要将他的尸身拼凑完好。
  这,注定是徒劳的。
  尝试几番之后,她终于认清了,楚鸿再无可能救活的现实,忽然一下站了起来,提剑就朝楚昭昭刺了过去:“我要杀了你!”
  楚昭昭抬手,剑起剑落。
  嘭!
  楚母不甘心的瞪着眼,倒下了。
  血流如注,眨眼之间,地上便多了两具尸体!
  楚父顿时红了眼,嘶吼一声:“欣儿!”
  几百年的夫妻之情,眼睁睁看着妻子死在面前,其中悲痛,言语根本无法形容。
  他目眦欲裂,提剑就要朝楚昭昭攻过去,几个长老见状连忙拉住了他,痛声劝道:“家主!三思啊!”
  楚父挣扎着,恶狠狠的看着楚昭昭:“我要杀了她!我要杀了她!”
  长老急忙劝道:“家主!她今日注定难逃一死,弑神阵中她绝不能活,家主忍耐!”
  楚昭昭冷眼看着,并不答话,事到如今,同他们做这些无谓的口舌之争,已没有必要。
  若她今日必死,那她在死之前,也要多拉几个垫背的!
  这是她第二次亲自动手杀人,第一次还不敢看,这次却已是毫无波澜。
  见惯生死,虽不会麻木,却也对这场景习以为常。
  她身上有个地方,可以很软,也可以很硬,那就是她的心肠!
  对想要取她性命者,谈什么人道,谈什么没有必要,都是对自己的残忍。她手下留情,谁来对她留情?!
  楚昭昭提着剑,看着对面仍唱着主公请冷静大戏的楚父和几个长老,冷笑了一声道:“你们现在该劝的不是他,而是我。毕竟,现在要杀人,有能力杀人的是我!”
  “乾坤炉!蛇母!”
  乾坤炉和蛇母齐齐应了一声,两只顿时身量暴涨,同楚昭昭一道,朝楚家几人攻了过去。
  半空中的老者见状,急忙捏碎特制的传送符,冲入了屏障内。
  面具男子停了手,看着屏障中破釜沉舟的楚昭昭,一个闪身消失在了原地。
  弑神阵,可弑神。
  这话也只是下界流传,却无人知晓,它到底能不能。
  毕竟下界从未有上界之神降临,更无人将弑神阵,真的用在神身上。
  面具男子入了飞舟之内,取了面具,取出灵镜,却迟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。
  容家,几千人,几万年的痛苦,世世代代相传。
  神龙,是他们唯一的希望。
  不是容家人,根本体会不到那种蚀骨之痛,那是发作一次,便恨不得亲自剃去身上血肉,将骨头一点点敲碎的痛苦。
  那样的痛,发作一次,便能绝了生还的念头,可每一个容家人,一生要忍受无数次。
  倘若只是他自己,他可以不管不顾。
  可他不是一个人,是容家几千人,是容家的世世代代。
  萧瑾伤势已经愈合,可他的本命盏却只寻到了三盏,别说恢复鼎盛,就是连原先六成都没有。
  更何况,还有天道压制。
  今日,萧瑾此刻仍在玄天宗,正在融合三盏本命盏,此刻若是唤他前来,他只能撕破虚空。
  这样的能力,下界必然没有,他若用了必然会受天道反制。
  更重要的是,他撕破虚空气息外泄,上界必然会察觉。
  萧瑾一直隐藏身份,在秘境之中也未曾使用,也是因为有这种顾虑。
  身为容家少主,容逸自幼便知晓自己背负的是什么,为了一个楚昭昭,确切的说,是为了一个叫楚昭昭的灵魂,将容家唯一的希望掐灭,将萧瑾陷于危险之中,到底值不值得?
  容逸闭了眼,头一次痛恨自己容家人的身份。
  一边是容家和萧瑾,一边是一个楚昭昭,若谈利弊,根本无须权衡。
  可知道是一回事,心却是另一回事。
  倘若当真最坏的情况发生,他即便死百次也不足以谢罪。
  容逸睁开眼,看着手中的灵镜,还是注入了灵力。
  然而,灵镜那头却无人回应。
  容逸心头一慌,是了!萧瑾正在炼化本命盏,处于入定之中,又怎么会感受到灵镜的动静?!
  先前的天人交战,在无人回应的灵镜面前,都成了笑话。
  他一遍又一遍的联络着,可灵镜那头却依旧是一片平静。
  过了许久,他终于接受了现实。
  容逸收起灵镜,重新将面具戴好,提剑走了出去。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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