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时辰到了,空间顿时碎裂,黑暗被光明取代。 楚昭昭连忙闭了眼,过了一会儿有些适应了才睁开,三个身穿斗篷浑身魔气缠绕的男子出现在面前。 中间的那人,魔气最重,他们都笼罩在魔气中,根本瞧不见样貌,那很明显,中间那人是特别的。 楚鸢立刻抬脚上前,朝中间男子拱手唤了一声:“魔尊。” 魔尊闻言皱了皱眉:“失败了?” 楚鸢点了点头:“但是无妨,即便失败也不妨碍我们的计划。” 楚昭昭听得二人谈话,有些傻了眼,这到底怎么回事? 楚鸢不是对萧瑾有孺慕之情么?身为萧瑾的合欢盏,所生出的神识,她不是一口一个主人,好像在玩什么奇奇怪怪的扮演么,怎的听这话,好像已经与魔尊达成什么共识,把萧瑾给卖了?! 如果魔尊当真已经知道了一切,那为何楚鸢要说什么,一个时辰内必须换魂,不然的话,主人会如何如何? 一瞬间,楚昭昭的转个不停,目光在楚鸢和魔尊之间,来回流转,cpu都快给干烧了。 魔尊看着她的模样,冷哼了一声:“贼眉鼠眼,一副愚昧无知的蠢样,竟然能让那么多男子喜爱,连紫光都动了凡心,他们的眼睛都瞎了么?!” 楚昭昭:…… 骂人就骂人,还带人身攻击的么? 楚昭昭撇开脸,全当没听见。 楚鸢在一旁道:“魔尊千万小心,楚昭昭她虽然既普通又愚蠢,但她最擅蛊惑人心,魔尊切莫被她给骗了。” 楚昭昭:…… 她们共用一张脸,这话她是怎么说的出口的? 再者说了,魔尊骂自己贼眉鼠眼,愚昧无知,难道跟她就没有一点关系?m.biqubao.com 楚昭昭忍不住道:“对对对,我最擅长言语之间蛊惑人心了,所以你们最好别跟我说话。” 魔尊闻言冷笑一声:“为何不是直接拔了你的舌头?!没有舌头的美人,想必也很有意思。” 楚昭昭一脸惊讶:“不是吧?堂堂魔尊,居然害怕被我的三言两语蛊惑了心智?居然需要直接拔了我的舌头,来保全自己?不是吧,不是吧?魔尊大人不是这么弱的吧?” 楚鸢冷喝:“你少在这儿胡言乱语,魔尊大人战无不胜,攻无不克,岂会怕你?!” 魔尊看着楚昭昭,轻笑了一声:“倒是比本尊想的胆大,又有意思些。” 听得这话,楚鸢顿时急了:“魔尊大人!” 魔尊看了她一眼,冷哼一声道:“放心,本尊还不至于上赶着,给她当老六去。” 楚昭昭:…… 很好,她的光辉事迹,已经人人皆知了。 楚鸢恨恨的瞪了她一眼,转眸对魔尊道:“那此女就交给魔尊,事不宜迟,我去了。” 魔尊淡淡嗯了一声,楚鸢顿时便消失在了原地。 楚昭昭这会儿多少有些怕的,说实话,她不怕死,但她怕疼,一想到之前惨死在魔族手中的那些人,楚昭昭顿时头皮发麻。 灵魂被禁锢在身体内,在一快快撕下身上的肉,这种痛苦,连想一想都觉得肉疼的慌。 楚昭昭咽了咽口水,默默往后退了一步。 魔尊看着她的模样,轻嗤了一声:“刚刚夸你胆子大,现在就小了,你倒是知道,什么叫唱反调的。” 楚昭昭:…… 短短一小会儿,她已经无语好几次了。 这魔尊不仅毒舌,还爱吐槽! 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,楚昭昭决定还是苟一苟。 她挤出一个笑容来,看着魔尊道:“我这个人,可塑性很强的,魔尊大人喜欢胆大的,那我就是胆大的,魔尊大人喜欢胆小的,那我就可以是胆小如鼠的样子。” 魔尊语声淡淡:“我喜欢死人。” 楚昭昭:…… 魔尊看着她:“你怎么不笑了?” 楚昭昭:“因为我天生不爱笑。” 魔尊闻言轻笑出了声:“确实有点意思,走吧。” 听得这话,楚昭昭往地上一躺,闭了眼。 魔尊已经抬起的脚,又落了下去,皱眉看着她道:“你这是在做什么?” 楚昭昭闭着眼,开口道:“我在假装是个死人。” 魔尊:…… 他冷笑一声,抬手一道魔气就朝楚昭昭打过去。 躺在地上的楚昭昭一个激灵,连忙让开,哄的一声,原先她在的地方尘土飞扬,一个大坑清晰可见。 她咽了咽口水,连忙跑到魔尊身后,躬身道:“魔尊大人请,我紧随其后。” 魔尊看着她,轻笑一声,抬脚朝前走去。 楚昭昭回眸看了大坑一眼,连忙跟了上去。 还是莫要太挑衅试探了啊。 他们原先所在的地方是海边,身后是一处断崖,应该是设了禁制,所以魔族的人才会那般明目张胆的露出魔气。 如今走出崖边,几人便收敛起了魔气,而后朝一处山洞走了过去。 楚昭昭看了看四周,猛然发现,这里竟然是他们第一次发现的那个山洞! 许是她脸上的震惊太过明显,魔尊淡淡道:“现在所有人都在忙着查探我们的下落,此处反而是最容易被忽略的,当然,他们若有本事找来也无妨,本尊正好等着他们。” 这就是有恃无恐了。 楚昭昭有一肚子的疑问,却什么也不敢说,毕竟稍有不对,她就可能会泄露些什么。 她也不敢在心里同萧瑾联络,毕竟她对魔尊的本事并不了解,有楚鸢的例子在前,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。 几人在山洞里住了下来,这洞府被仙气净化过,干净的很,三室一厅,其余两个魔族一人一间,而楚昭昭和魔尊在一间,倒不是因为什么乱七八糟的原因,单纯是为了看住她。 楚昭昭很乖巧很配合,一进屋,就默默的坐到角落里,准备当个隐形人。 但魔尊却与她想像的高冷不一样,他非但没有对她置之不理,还饶有兴趣的开口道:“闲着也是闲着,来聊聊你的五房吧,本尊听闻的时候,甚是惊诧,尤其是连紫光都看上你,就让本尊更惊讶了。” “你可知道,紫光在上界号称什么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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