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瑾拒绝回答这个问题。 楚昭昭转眸看向紫光,紫光默默移开了目光。 姬羽顿时得意起来:“姐姐,我很年轻的!” 容逸淡淡一笑:“若说年轻,我应该才是最年轻的,毕竟我现在才两百多岁。” 二十五岁的楚昭昭:…… 她有些奇怪:“不是说,天骄大比百岁之下才能参加么?” 容逸轻咳了一声:“看上去没有一百岁就行。” 楚昭昭:…… 好的,看来无论在哪个世界,最遵守规矩的,永远是他们这些无权无势的老实人。 楚昭昭挺了挺胸,骄傲道:“现在我觉得,你们这些老男人,已经跟我不是一个档次了。毕竟,我的年纪,还不到你们的零头!” “那可未必。” 萧瑾淡淡道:“靳兰将你的灵魂附着在合欢盏上时,她刚刚接任合欢宗宗主,若这么算,你已经有几千岁。” 楚昭昭:…… “哎呀,说年龄干什么,多伤感情。” 她轻咳一声换了话题:“我知道,魔尊为什么要给万宗办事,或许去了上界之后,能够帮到你们。他……” 萧瑾看着她,淡淡打断了她的话:“你是如何知晓的?” 楚昭昭眨了眨眼:“当……当然是……是他告诉我的!” “是么?”萧瑾静静的看着她:“他什么时候告诉你的?” 楚昭昭:“就……就我那会儿被他抓起来的时候。” 萧瑾语声依旧淡淡:“那我是否可以像他求证?” 楚昭昭一阵心虚:“求……求证什么?” “求证,他是不是在那时同你说了这些。”萧瑾看着她道:“毕竟,他既然能告知你,便代表他不介意旁人知晓,我若去求证的,他应该会证实才是。” 楚昭昭:…… 天怎么还没黑呢?她困了! 紫光看了楚昭昭,开口道:“他能告诉昭昭,却未必能告诉你。毕竟,他待昭昭是不一样的。” “我觉得紫光说的对。他能告知昭昭,却未必会告诉我们。” 容逸开了口,看着萧瑾道:“再者,何时知晓,又是如何知晓并不重要的,重要的是,我们知道原因,才能对症下药。” 楚昭昭闻言,立刻给了他和紫光一个感激的眼神。 萧瑾看了看紫光,又看了看容逸:“看来,只有我不知。” 姬羽挠了挠头:“什么东西不知?” 萧瑾闻言转眸看他:“哦,还有一个。” 楚昭昭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:“什么东西知不知?” 紫光皱了眉:“何事不知?” 容逸瞪大了眼睛:“竟还有我不知之事?” 四双眼睛齐刷刷的看着萧瑾,直接将他给气笑了:“如此,倒是我不懂事了。” 楚昭昭摸了摸鼻子:“那个,还是说正事吧,魔尊听万宗的话,乃是因为,他心爱的茶壶灵魂,被万宗找到了!” 这话一出,萧瑾和紫光顿时皱了眉,齐声道:“这不可能!” 楚昭昭没说,那灵魂是假的,只是顺着他们的话道:“我也觉得奇奇怪怪的,但魔尊说,千叶的本体乃是聚灵盏,所以才能够找到残留的极其虚弱的灵魂。因为茶壶灵魂太过虚弱,必须养在万宗的本体里。” “他才跟万宗达成交易,万宗帮他养魂,他帮万宗做事。” 萧瑾闻言冷声道:“这完全不可能。” 众人齐齐看向他:“为何?” 紫光开口道:“万宗本体确实是聚灵盏,虽然已经几十万年过去了,但若有残留,哪怕只有一丝,依着万宗的能力,也确实能够找出来。” 萧瑾闭了闭眼,一副不想提的模样。 但沉默了一会儿,他还是开口道:“因为当初,我在打破茶盏之前,将那灵魂送去了下界。虽然那茶盏只是器灵,但有了神识便是生灵,而且它也并非魔界之魂,我没有理由杀它。” “所以,万宗绝不可能,在上界寻到残魂!” 这话一出,众人皆是沉默。 紫光皱眉道:“那万宗寻到的是什么东西?” 楚昭昭举起了小手:“我有话说!我问过魔界右长老,魔尊凭什么确定,万宗找到的就是茶盏的灵魂,右长老说,是万宗当着魔尊的面,在茶盏的残片上找到的,不仅是魔尊,就连右护法等人都是深信不疑!” 姬羽也举起了小手:“我有个想法。” 容逸转眸看他,笑着道:“不错,难得你动了脑子,说来听听。” 姬羽闻言顿时炸毛:“姓容的!” 楚昭昭连忙道:“别吵别吵,我脑子也不灵光,咱们这不是集思广益么?姬羽,你的主意是什么?” “还是姐姐好。” 姬羽朝容逸翻了个白眼,朝众人开口道:“大哥不是说,灵魂被送到下界了么?那我们找到那个灵魂就好了。首先排除姐姐,因为姐姐的是来自异世的。” 楚昭昭点了点头:“没错!那么问题来了,上界几十万年,下界多少年来着?” 萧瑾没有回答,这种换算,不算也罢。 他开口道:“几十万年过去,那灵魂不知轮回了多少世,甚至早早陨落,或者飞升也不一定,留在它身上的气息也早就消失。更何况,我还抹去了它的记忆,找是不可能找到了。” 紫光点了点头:“确实找不到。” 容逸开口道:“那便证明,万宗找到的灵魂是假的。” 萧瑾摇了摇头:“依着魔尊的信子,我们若是证明那是假的,他非但不会领情,反而会怨怪我们。那是他的执念,亦是他的希望。哪怕是假的,也是他的寄托,我们毁了他的寄托,他根本不会感激。” “更何况,我与他是世仇,他只会更恨我。” 楚昭昭隐隐觉得也是这个道理,所以她才没有直接戳穿。 姬羽皱眉道:“这也不行那也不行,那怎么办?” 容逸沉默了一会儿道:“那就还是回到原点,三日之内,找到那滴血,以及如何重铸合欢盏的办法。” 楚昭昭看着他:“如何找到那滴血?有线索么?” “线索没有,但有寻找线索的办法。” 容逸看着众人,沉声道:“我父亲,要陨落了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1_161004/78707012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