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用死亡来换一朵红玫瑰,是很高昂的代价。”——《夜莺与玫瑰》 * “他已经是活不成了。”祈诺看向欧阳燕,神色极其淡然,“事已至此,就让他为什么发挥最大的作用吧。” “祈诺,他很痛苦。”吴贵沉重地说道。 “童话里,玫瑰尖刺刺穿了夜莺的心,它的生命之血流进玫瑰的血管,在第二天太阳升起时,一支最为娇艳的玫瑰花诞生了。”欧阳燕深吸一口气,闭上了眼睛,“这一点都不浪漫,明明非常残忍。”尤其夜莺是自愿的,丁绕是被迫的。 “快……杀了我吧……”丁绕拼尽最后一点力气说出了这句话,他的眼睛睁不开了,呼吸缓慢,就连起伏的胸膛也逐渐没有动得幅度。 何天宇不忍心地偏过头去,他不是没有见过死亡,反而是见得多了,但那些人面对死亡只是一瞬间的事情,即便再痛也没有几秒就结束了,而丁绕是在无尽的痛苦中慢慢地等待着死亡,甚至是要等到天亮那刻,求生不能,求死不得! “珍珍,你到底是为什么要这样做!” 叶珍珍双手捂着自己的脸,哽咽道:“我在皇宫遇到了一个宫女,她告诉我,只要我将玫瑰插进一个人的胸膛,她就给我,给我……” 后面的话叶珍珍没能说出来。 何天宇不可置信道:“你是和别人做了交易?!”他的声音突然拔高了,“我不是和你说过,千万不能和游戏里的人做交易的吗!!你为什么就是不听话!” 叶珍珍耸动着肩膀,抽泣了起来,“她给我的道具可以让我们在现实世界里活下去,我,我也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。” “道具拿出来。” 叶珍珍忽然抬头,双眸含泪地望着何天宇,不愿地摇了摇头。 何天宇蹲了下来,双手抓着叶珍珍的肩膀,语气卑微地乞求道:“别让我失去你,求你了。” 叶珍珍偏头看了几眼丁绕,将东西从空间里拿了出来。 是个比巴掌大一点的黄金鼎炉,做工十分精致。 “这是……” 叶珍珍咬了咬下嘴唇,“生宝鼎,那个人说只要将东西放进去,就能生成两份一样的,可以无限制使用。” “她是什么样的人。”祈诺走过来,一边说,一边十分自然地从叶珍珍的手中拿起那个小巧的鼎。 叶珍珍眼睛登时瞪大了,她目不转睛地盯着祈诺手上的动作,说:“是个宫女,长得很漂亮。” “除了这些,她还说了些什么?” 叶珍珍:“她告诉了我一件关于公主的故事。”她顿了顿,擦干了脸上的泪,“那朵玫瑰是一位骑士送给公主表达爱意的。但公主的归宿只能是王子,所以皇帝杀了那位骑士,玫瑰从此凋零。那朵玫瑰其实是与公主的心连在一起的。玫瑰凋零了,说明公主的心也已经死了。” 祈诺看着鼎思索着叶珍珍的话,那人长得漂亮,手里还有这么宝贵的东西,还知道公主那么详细的事情,那么那人的身份绝对不是一个宫女那么简单。 她既然知道使玫瑰绽放的方式,为什么不自己去做呢? 是碍于什么阻挡的? 公主…… 祈诺将东西还给了叶珍珍,她意味深长地说:“你拿了这么珍贵的东西,只完成了这个任务肯定是远远不够的。” 叶珍珍瘫软到了地上,“我,我错了……” 何天宇攥紧了双手,他搂着叶珍珍,语气异常地坚定,“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!” 祈诺站在边上,像个外人似地望着他们,几秒后,她突然叹了一口气,“系统,请问有什么道具可以让人失去痛觉。” 【麻醉针,可24小时免疫一切痛感。185积分一支。】 祈诺半蹲在丁绕面前,拿起手里的针扎入了他的血管上,随着里面的液体被慢慢推进血管中,丁绕渐渐放松了下来。 欧阳燕惊讶道;“祈诺,这是什么?” “麻醉针,缓解疼痛的。我只能为他做到这个地步了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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