祈诺很委屈地叹了一口气,“只是想确认一下,既然哥哥不想说,那就算了吧。” “没,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柳逸拉开柜子,从左边第一个开始说起。 十分钟说完,祈诺也都记在了脑海里,她弯弯眼,笑眯眯地说:“柳大哥你真好。” “马上就到九点半了,你做好准备,我也要去忙了。” “好。”顿了顿,祈诺又说了句,“哥哥,我们中午见。” 柳逸不禁笑了,“好的。” 手术灯亮起,一个很胖的女人被推进了手术室,祈诺看着手术台上肉都溢出了台面的人,产生了一点疑惑,这不像是正常的肥胖,像是得了什么病似的。 手术过程很顺利,吴诗雅告诉祈诺的做法都是正确的,这让张姐对祈诺更加的满意。 看着那坨深黄色如同牛油一般的脂肪,祈诺伸手戳了几下,“张姐,这个怎么处理?” 张姐看都没看一眼,“丢了。” 麻药劲还没过,躺在手术台上的胖女人还未苏醒,祈诺走进仔细观察了一番,这人的脸圆圆的,但其实并不算胖,与她这快三百斤的身材很不匹配。 她肚子上抽了近三十斤的脂肪,导致她的肚子上的皮没有支撑点,变得松垮垮的垂着。 “明天还要给她打瘦腿针,你记得做好准备。” 祈诺点头应下。 抽脂手术对张姐来说就是个小手术,不到一个小时的功夫就完成了。 祈诺留下,和两个护士做最后的收场。 护士一边干活一边聊天,祈诺就静静地在旁边听着。 “她就算做了这个手术,也还是那么胖,这就是不控制住自己嘴的下场。” “就算成功减了肥,就她那张脸,还得做个整容手术吧。” “呵,做个鬼,光是抽脂和瘦腿这两个项目就已经花费了她所有的积蓄,哪里还做得起什么整容手术呢,”说着说着,她笑了起来,“怕是割个双眼皮都要去借高利贷呢。” 祈诺插了一嘴,“抽脂手术很贵吗?” “抽脂是我们这里最便宜的项目了。”一个护士说,“不过对那个胖子来说应该是特别贵了。” “为什么这么说呢?” 护士嗤笑道:“现在长得丑的,哪里还能找到什么很好的工作呢?” “新来的,你去把这坨肉丢了吧。” 祈诺:“丢到哪里去呢?” “化验室里面有个蓝色大垃圾桶,就丢那里面。化验室出门左转走到头。” 祈诺提着袋子去到了化验室,她敲了敲门,一个带着口罩的男人打开了门,他目光有些疑惑,“你是?”biqubao.com 祈诺面带微笑,“脂肪是送到这里来吗?” “……是。” 祈诺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蓝色大桶,她径直走过去丢了进去,大桶里面原本就有好几大袋黑色的东西。 “于桐,过来做个记录!” 站在门口的那个男人闻言立刻跑了过去。 祈诺本来想再多观察一下这里的,但是有几个化验人员看见了就直接说:“这里不准逗留,东西放在这儿就出去吧。” 祈诺有点好奇,那垃圾桶里面装的几个大黑袋子里,究竟是脂肪还是别的什么? 被抽出来的脂肪送来化验室,这又是要做什么实验呢? 中午下班的时候,柳逸自己便找上了门,他的旁边还跟着吴诗雅,不过她没什么好脸色看。 倒是柳逸笑盈盈地说:“琬琬,让我来做个东道主请你吃顿迎新饭吧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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