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午没什么事,祈诺便趴在桌子上睡了一个午觉。 不知道是梦,还是现实,身后有一道女声一直在呼唤她的名字。 “沈琬琬……” 祈诺转过身看去,空无一人。 “沈琬琬……” 声音还在在她的身后。 祈诺有点烦了,不再在刻意关注那道声音,她知道这是在梦里,就随意地坐在地上,闭着眼睛,默念着自己的名字迫使她醒来。 这是她练了好久的技能。 之前祈诺只要一睡着就会做噩梦,所以她一旦知道自己是在梦里后就会不停地给自己做心理暗示,只要喊出自己的名字,她就会从噩梦里醒来。 “陈医生,有个病人生命体征一直在下降!” 急救室的灯一直亮着,门口坐着一位穿着病服的女孩,她双手合十,闭着眼睛,微微颤抖着,好像在祈求着什么。 “我……”女孩犹豫片刻才说,“我明天的手术,隆鼻。” 说完,祈诺看了眼门外,有些好奇地说,“对了,刚才休息的时候,有个护士过来说有位病人生命体征持续下降,好像是不太行了,要不我们过去看看吧?” “在啊,”祈诺说,“不过啊,他的身份我要保密。” 女孩则是拦着刚从急救室出来的一名医生,“他是因为过度抽脂吗?” 首先被推出来的是一张病床,上面躺着一个出气少进气多的男人,他的脸圆圆的,有些胖,肉几乎都堆在了一起,这应该是个挺壮实的人,而现在却只是一个脸色苍白、带着氧气罩的濒危病人。 “为什么?” 看着看着,祈诺忽然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,但也许是时间过得太久了,她不太记得了。 祈诺:“没有为什么,每个人的心底都会有一点小秘密,秘密告诉了别人,就不算是秘密了。” 祈诺起来,用手支撑了脑袋,两眼弯弯,由衷地夸奖道:“因为你睡觉的样子很好看。” “并不是。”满面倦容的医生回答道,“是因为过度肥胖导致的疾病。” “非做不可吗?” 听见声音,女孩睁开眼眼,缓缓抬头看向了站在面前的人。 柳逸望着祈诺的笑,失神了片刻。 女孩没在说话,低垂着脑袋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 祈诺正要起身跟过去时,发现那两个玩家看戏似的跟着跑了过去,而周围NPC护士却一直都在干自己的事情。 祈诺又趴下了,她身边就是柳逸,他还在睡觉,丝毫不被刚才那嘈杂的动静影响,睡眠很安稳,看着十分的乖巧。 “里面抢救的人是你的朋友吗?” “他是做了什么整容?” “你在看我?” 急诊室的灯灭。 “好。” 男人直接送进了ICU放在。 祈诺轻声轻语道:“你也是做了这个吗?” “是我的朋友。” 此时,柳逸突然睁开了眼睛,睡意朦胧的眼对上了祈诺那双清明的圆眸。 柳逸不懂,“就算这样,你第一天来这里,他也应该帮帮你的。你不会觉得他不负责么?” 女孩眼帘轻颤着,“是抽脂,几乎把肚子上的脂肪全抽没了。” “我又不是小孩子,而且他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,我要是真的爱他,就不应该去打扰他。” “怎么会这样!”陈医生立马起身快速跑了出去。 她很漂亮,不是那种凌厉、妩媚的面孔,而是一种脆弱柔美的感觉,但那微笑中有自带一种不可忽视的力量。 “你说你有男朋友,他也在这所医院吗?” “但是他之前都是很健康的。” 医生:“有些病是隐藏在身体里,日常怎么会看得出来呢?我先走了。” 说着,医生便走了。 看着那背影,女孩倔强地说了句:“我不信。” 但声音很小,怕是只说给自己听,或许这是她心里一点卑微的不甘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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