祈诺果断放弃,这个还是交给白昼去做吧。 急救室里只剩下祈诺一个人,她一边收拾,一边四处翻看着,每一个角落她都不放过。 然后就在一个柜子和墙壁的缝隙中,祈诺看到了一个卡在里面的东西。 将柜子用力往旁边拉了点,东西“啪”的一声掉到了地上,激起了满地的尘灰。 是个灰扑扑的红皮本子,看着年代已久,纸张泛黄翘边。 祈诺捡起就收回了空间,然后迅速将柜子推了回去。 之后她又继续找了找,在手术台下方的墙壁处,有四道较浅的细长划痕。 除了这,祈诺没有其他的发现。 祈诺出去的时候,外面的人已经传疯了。 “真的假的?”尽管两只眼睛在镜片后,也不难看出那惊愕的眼神。 女护士高挑了挑眉,道:“当然是真的,当时我就在旁边看着呢,那副样子我压根不敢过去,两个保安都被抓伤了。” 祈诺走过去,弯弯眼,整个人表现得很是温柔清甜,“两位姐姐,你们这是在说什么呀?听起来感觉挺可怕的。” “你也不知道?就是一两个小时前,一楼有两个女人发生了争执,都打起来了,可凶了。其中一个很胖的人骑在另外一个人身上,两个手疯狂的抓挠,还用嘴去咬,看着像是发病了一样。” 带眼镜的护士惋惜了句:“听说那个被打的人没救活。” 原来是这样啊。 祈诺眉头微皱,神色变得悲伤起来,语气中满是伤感,“急救手术时我就在旁边,当时我还想怎么伤的这么深,竟然是人为的,这也太凶残了吧。姐姐,那个打人的人怎么处理啦?” “被保安抓走了,好像是报警了。” 祈诺叹了一口气,“唉,牺牲了那么多整容出了一张漂亮的脸蛋和完美的身材,就这样给毁掉了。” 那个女护士推了推鼻梁架着的眼镜,看了眼祈诺的名牌,最后目光落在她的脸上,“看着脸生,你是新来的吧?” “是啊,我是这几天刚来的实习医生。”祈诺很有礼貌地说,“以后还要请两位姐姐多多关照。” “关照就不必了,你这么年轻就当了医生,真好。” 另外一个护士女抿了抿嘴,似乎有什么话难以启齿,一脸的纠结。 “姐姐,是有什么话要说吗?”祈诺笑容温婉,“尽管说吧,初来驾到,不管好的还是坏的话,我都能接受的。” “那个,我,我能摸一下你的脸吗?” “嗯?” 戴眼镜的那个里面也来了劲儿,“我也想摸一下,可以吗?你是怎么保养的,看着白白嫩嫩的。” “两位姐姐也很好看呀!而且各有各的美。”祈诺抓起她们的手就往自己脸上放。 “哇,你的脸真的是超级软,性格也软。沈医生,我好喜欢你呀!” “我也喜欢。我们医院从来没有出现过像你这样的小可爱。” “谢谢姐姐夸奖。” 下一秒。 “你这是真的皮吧?” “能不能告诉我们打的什么针呀?抹的什么药也可以。” 祈诺沉默了一瞬,说:“打的最便宜的针,没有抹药。” “我不信。在我们医院,药效越好,价格越贵,同时使用的材料也是越珍贵的。就像那个修……削骨的。” “诶?我怎么不知道削骨还要打什么好药?” 女护士欲盖弥彰地推了一下眼镜,又咳了几声,“那,那就是我说错了,搞混了。” 祈诺记住了她的名字,徐月。 “哦,对了。姐姐你们平时在几楼干活呀?” 徐月说:“我们是轮岗的,每天工作的地方不同,小部分是在一楼,顾客前来咨询,我们解答,更多的时候就是手术室辅助医生。” 祈诺:“这样啊。那我们中午一起吃个饭呗。我来的这几天还一个朋友都没有交到呢,今天和两位姐姐聊的很开心,所以,想交个朋友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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