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发霉……” 祈诺在地上看了一圈,起身,又往旁边的林子走去。 秦明月:“小诺,你去哪里?” 祈诺随口道:“随便走走。” 她蹲在一堆杂草旁,重新拿出一瓶水,浇了一点水在草上,沾上水的草立马开始枯萎泛黄,同时,叶子上还出现了点点绿斑。 祈诺看了眼手里还剩下三分之二的水,又直接倒向了旁边的草丛。 草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,蓝色的、绿色的斑块出现,同时还伴随着阵阵恶臭。 “原来这是腐烂的程度。” 祈诺想起了海岛外的海水,或许可以用海水再做个实验。 这里的植被生长的条件可能和种玫瑰直接相关。 这时,一阵脚踩枯叶的沙沙声传来,一双锃亮的黑皮鞋出现在了祈诺眼前。 “呵……找到你了。” 故作低沉的声音自头顶下去,带着笑意。 祈诺面色不改,不紧不慢地站了起来,她嗤笑一声:“不怕我再杀了你吗,这次可没人挡在你身前了。” “小诺,我是你哥哥,谋杀长辈会遭报应的吧?”祈殊一脸为自己妹妹着想的模样,带着虚情假意,他的目光落在祈诺的手上,“你的玫瑰,和你一样,好看。” 祈诺突然笑了,“你还没来时,我便闻到了一股很难闻的味道,现在才发现,原来那味道是从那传来的呀。”说着,她看向了祈殊别在胸口处的玫瑰,眼睛里是毫不遮掩的厌恶。 “照哥哥这么说,你的玫瑰继承了你的臭味呢。” 祈殊丝毫不在意,这是上前一步,离祈诺更近了一些,“妹妹,玩够了,就该回来了。” 祈诺退后一步,迅速地拿出一把枪,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扳机。 “砰—砰—砰—” 巨大的声响自林中响起。 一切都安静了。 “怎么回事?” “枪声是从那边传来的!” “这次不是团队任务吗,这还能起矛盾?” 秦明月和池棠对视一眼,便立马起身,跑向了祈诺离开的方向。 “哈哈哈哈……”祈殊捂着肚子放声大笑,“玩过一次的玩具就不要一直拿着玩了,哈哈哈……” 祈诺神色有些疑惑,她垂眸看向了掉落在祈殊脚边的三个子弹,他的身前有一个透明屏障保护着他,是道具? “小诺,你没事儿吧?!” 跑过来的池棠和秦明月上下仔细地将祈诺检查了一番。 祈诺语气缓和了下来,“我没事,枪是我开的。” 秦明月凌冽的眼神看向对面的祈殊,“你给我闭嘴!笑的可真难听!” 祈殊却突然停了下来,一直笑着的面孔变得阴沉,他那一双充满憎恨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秦明月,他说:“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。” 秦明月冷笑一声,“我看你不止声音难听,连耳朵也是有问题的。” 祈殊手中出现了一把大砍刀,二话不说就砍向了秦明月。 池棠见状,直接将祈诺拉到了旁边。 秦明月也不是吃素的,她灵活地躲闪过去,同时她将手里的玫瑰丢向了祈诺,并说了句,“帮我接着。”随后她便挥着两个拳头和祈殊打了起来。 祈诺接住了秦明月的玫瑰,但玫瑰枝上的刺扎进了她的食指指腹。 刺痛感让她的手下意识地缩了一下,玫瑰滑落,却在下一秒被池棠接住了。 祈诺看了眼被扎的手指。 “被扎到了吗?”池棠也凑过去看。 “没事,都没扎破。”祈诺笑了一下,“不过,明月姐对我们可真放心,玫瑰联系着她的生命,她竟然就这么随便的丢给了我们。” 池棠不以为意,“我们不是朋友吗?” “朋友……”祈诺抿了抿唇,她看着打在一起的明月和祈殊,其实,她只当他们是队友来着。 过了十几招后,秦明月一拳头打在祈殊的脸上,这让他往旁边踉跄了几步,差点倒在了地上。 秦明月双手x腰,十分傲气,“姑奶奶,我武术可不是白学的。” “你这女人……我迟早会弄死你。”祈殊指腹抹去了嘴角的一点血迹,放下了狠话。 “呵,原来你这么虚呀!”秦明月继续嘲讽,“声音难听,耳朵不好,现在身体居然还这么弱,你这男人当的也挺憋屈的吧?” 祈殊笑了,他看向一旁的祈诺,“小诺,她们都是你很好的朋友吧?” 祈诺沉默了几秒,想了想,她还是决定说只是队友。 不过就在这思考的空隙,池棠抢先说道:“当然,我们都是她最好的朋友,所以你这种卑劣的人休想再伤害她。” 秦明月冷哼一声,“一想到他在为你们这样的人办事,或者觉得自己瞎了眼!真是恶心。” 祈殊微愣,而后又恍然大悟,哈哈大笑了起来,“你是……那个什么月亮吧?原来你就是他看上的人啊,哈哈哈……也不过如此嘛。” 他这副欠揍的样子成功惹恼了秦明月,她几步上前,挥着拳头就要砸向他的脑袋时,下一秒她却直接扑了空。 祈殊消失不见了。 秦明月骂了一句粗口,“真想直接杀了他。” “他命很硬,”祈诺开口说,“不知道为什么,他有一种让别人心甘情愿替他死的本领。” 池棠道:“齐权度是吗?” “不止。他小时候有三个朋友为了救他,都被蛇咬死了。”祈诺嘴角微微上扬,“那条蛇蛇,是我放的。” 池棠愣了一下,而后又笑着夸赞,“原来你从那时候起,胆子就这么大了。” 祈诺又对秦明月说:“他最讨厌的,就是是别人说他的声音难听。他喜欢低沉有磁性的声音,但因为发育有问题,正常说话的声音会很尖细,这是他的心病。” “噗嗤——”秦明月笑了,“真是活该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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