祈诺却很严肃地说:“再遇到他,你们一定要离他远点。我不是不相信你们的实力,主要是他会使阴招,道具多,听他使唤的人也多。” “为什么?”池棠有一点不太明白,“比祈家有权有势的多了去了,为什么那些人会心甘情愿地为他们办事?比如齐权度,再比如……”她没再说下去,而是快速地瞥了眼秦明月。 秦明月没什么反应。 “之前祈天有个广为人知称号为再世菩萨。”祈诺很有耐心地解释着,“他每年会为福利院、山区救助等捐款,同时也会资助很多没有能力读书或者生存下来的小孩,其中有天赋的,更会花大价钱去培养他们。” 她顿了顿,又说道:“在那些人眼里,祈天赋予了他们新的、美好的未来。所以,不管他们变成什么样的人,只要祈天需要他们,便会为之付出一切,包括生命。” 秦明月说:“原来是这样。我和陆知彦认识就是因为他需要赚钱,所以来当我的家庭教师。” 池棠感叹道:“这祈天是学过心理学吧,这种人是真的挺可怕的。” “所以,你们在面对他们的时候,一定要小心。”祈诺微微垂眸,敛去了眸中那重重凶恨,“祈殊还好,就怕祈天也在这里。” 祈诺想,刚才祈殊见到她时第一句话说的是“找到你了”,说明他可能知道她也会在这个游戏里,或许这和之前他们在游戏论坛里发布的那个帖子有关。 看着还在说话的池棠和秦明月,她想,游戏之前,她放纵那人的行为,是对,还是错? “我们走吧。” 还在讨论祈家的池棠和秦明月顿时停下了说话声。 秦明月有些担忧地问道:“小诺,你还好吧?” “我很好,”祈诺平静着一张脸,“玫瑰需要水才能活,得去找这里植物生存用的水源。” 池棠也不再谈论那些事了,又笑着说:“走吧走吧,任务要紧。” 她们三一回到刚休息的地方,便有一群人围上来,关心地问:“你们没事吧?刚才那枪响真的吓死人了。” “是碰到了什么坏人吗?” 秦明月明知故问:“刚才你们怎么没一个人过去看看?” 这下他们倒不说话了。 祈诺却微微浅笑,一副和善模样,“我们要走了,你们还跟着一起吗?” “要!”一个人毫不犹豫开口。 其他人也随之表示自己想跟在一起的意愿。 王德挤上前来,问:“祈小姐,我们这是要去哪里?” 祈诺不轻不重地地看了他一眼,“知道那么多干什么?跟着一起不就行了。” “呃……”王德笑笑,“我就那个一问。” 池棠:“都把自己的东西收好,我们现在就走。” 祈诺走在最前面,她就像是来郊游一般,背着单肩包,一路走得很欢乐,看到什么漂亮的花就会采摘下来放进包里。有的时候看见草也会连根拔起。 越往森林里面走。光线越暗,植物就越茂盛。 池棠:“这里真的很奇怪,植被这么多,却不见一只虫子。” “这里的空气也挺奇怪的。”秦明月说,“我感觉我好像有点兴奋。” 池棠毫不留情地损她:“我看你是吃饱了撑的。” “啧啧……”秦明月用胳膊肘怼了一下池棠,“是不是皮又痒痒了?” 祈诺突然停下了脚步。 “池棠姐,要不你来带路吧?” “我?”池棠迟疑了一下,“这不走的好好的吗,怎么了?” 祈诺只简单说了几个字:“运气不好。” “哈哈哈……”池棠笑得有些得意忘形,“看来我还是挺重要的嘛。跟好我!” 一路上,池棠全萍感觉走,偶尔感受一下风的走向以及湿度。 大概走了两个小时,他们听到了哗哗的流水声。 “在那!” 小溪清澈见底,偶尔有几片落叶随之缓缓流去,水面很平静,里面见不到一个活物。 身后人跟见了什么似的,兴奋地拥上去。 “这就是它们生存的水源?” “这看上去感觉可以直接喝了!” “要不你试试去?” “我可不敢。这里的一切东西我都不敢碰。” “扑通——” 紧接着就有人发出尖叫。 “啊啊……这是谁砸的石头?!水都溅我脸上了!” “谁这么缺德?想害死人吗?!” 祈诺她们往上面走了些,听到那些动静,池棠只说她一个人看看去。 “怎么了?” “池小姐,有人看我们靠近这水,故意砸了石头,水溅了我一身!” “哦?”池棠的目光将那人从上看到下,“你还好吧?” 那人看了看身上,尤其是被水溅到的地方,而后松了一口气,说:“还好,没事。” 池棠不怒自威:“谁砸的石头?自觉站出来。” “我。”一个小青年站了出来,很是不羁,“我们现在不就是在找水源吗?这水找到了,不就应该第一时间确认它是否是安全的?”他笑得很得意,“现在,托我的福,知道了这水是纯天然无害的。” 池棠有些生气,“不是说过了吗,不要擅自做主去做一些自己认为很对的事情。” “就是,你这人就是在拿我们去冒险。” “池小姐,把他赶出去吧!我们这个队不能有这样的人。” “对,不能让他继续留在这里祸害我们。” “池小姐,赶他走吧!” “我支持……” “停!”池棠被吵得脑袋疼,“我们暂时不能将他赶走,后面多注意一下。” * “我的玫瑰——变成了两朵!”秦明月十分惊讶地看着地上的玫瑰,“就只是浇了这一点水?”她起身,“我去叫池棠他们过来看!” 祈诺一人留在原地,她伸手轻轻的碰了一下那开得正旺的玫瑰。 刚才她将之前采摘的植物插进土里,用杯子舀了一点水浇在上面,结果和她料想的一样,植物没有发生任何不适。 秦明月直接大胆地将自己的玫瑰插进了土里,并对祈诺说:“拿我做实验吧。” 祈诺默了默,还是将杯子靠近那朵玫瑰,小心翼翼地倾到了一点点水。看玫瑰没问题,她便又倒了一下。 下一秒,一抹绿色破土而出,一株较小的玫瑰花长在了原先那株的旁边,两株玫瑰花的尾部枝干相连接着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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