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池棠!我的玫瑰变成两朵了!”秦明月的声音并没有刻意压低,周围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,“过去看看吧。” 于是那群人的注意力又被吸引了过去。 “快看,玫瑰真的种下了!” “所以,是我们的水有问题吗?” “这是……”池棠看了开的正艳的花微微沉默了几秒,她又偏头看向秦明月,“你就这么放心大胆?” 秦明月好爽地笑道:“姐姐我是那么扭扭捏捏的嘛,想试试便做了。而且小诺说过这里的土壤是没有问题的,我自然是相信她的。” “秦小姐,你的玫瑰就是直接插进土里的吗?”有人不太放心,特意来问个清楚。 “还有还有,是用的那溪水浇灌的吗?” 这游戏任务是种满玫瑰,自然是越多的人知道怎么种越好。 秦明月扯了下池棠的胳膊,“走吧,去种玫瑰!”说着,她又对旁边的人说,“我和你们一起种。” 不一会儿的功夫,所有人的玫瑰花沿着溪水边种下了去,浇了些水,便坐等着看玫瑰花开。 “你们看,我这好像长小绿芽了!” “我的冒头了!” “这个方法果然是有效的!” “原来就这样就可以了,也太简单了吧!” “你们别开心的太早了!” 突兀的声音响起,所有人都看向了说话的那个人——是那个向水里砸石头的小青年。 此时他扯着嘴角,道:“我们的任务,是将这座岛种满玫瑰,就这速度,你们觉得十天真的来得及吗?” “大家快看!那支玫瑰已经长出了三朵!” “那是……好像是秦小姐的玫瑰花!” 他们又看了看自己的,连一朵都还没有长成。 “为什么她的长得这么快?” “秦小姐,你们是不是有什么秘诀没有告诉我们?” “呃……”秦明月挠了挠头,“或许,我的玫瑰花是第一枝成功种下的,所以吸收的养分是最多的。” 目前,这个说法是最能说服人的。 他们好像也都相信了。 “小诺,你的玫瑰呢?” 祈诺拍了下自己背着的包,“放在这里呢。” 秦明月问道:“你,不种下吗?” 祈诺弯弯眼,“这么多玫瑰,少我一枝也不少。” 池棠站在一块儿大石头上,眺望着远方,“看来我们今天晚上是要住在这里了。”她转身,低着头看向坐着的祈诺和秦明月,“我们来扎帐篷吧,扎一个大的,够我们三个人睡。” 秦明月十分赞同:“这是个好想法。小诺,你觉得呢?” 祈诺只微微一笑,“我都可以。” 秦明月又对其他人说:“大家先准备一下今晚怎么休息,稍晚些我们来投票组队夜间巡逻吧。” “好的,没问题。” “行,那……谁晚上和我一起睡个帐篷?”有人询问,“我帐篷刚好能睡两个人。” “我……” 大家又开始忙于选择平坦的地面扎帐篷。 有的人没有帐篷之类的东西,便坐在地上随便铺了一个凉席或者被子。在这里倒是不用防备什么蚊虫之类的,就这么平躺在地上,还能看看天上的星星,更能守着自己的玫瑰。 池棠拿出了一个超级大的帐篷,需要固定八个角,她们三人还找了几个帮手,支了好半天,才将一个顶弄好。 知道祈诺不喜欢太黑,所以池棠又弄了好些个小彩灯,挂在帐篷的四周,摁一下开关,张灯结彩的,漂亮极了。 秦明月问:“你这是什么时候准备的东西?” 池棠笑眯眯的说:“之前老想着存够了钱就去旅游,所以只要有空闲了就去买一些旅游必备用品,不知不觉就存了好多……要是有电就好了,我还买了一个顶配的投影仪!” 秦明月又弄了一下帐篷的骨架,一边说道:“你之前怎么没说?等出了游戏,我们找个鬼片看吧。” “……”池棠瞬间就沉默了,她偏头看一向祈诺,“知道我之前为什么不说了吧?” 祈诺笑出来声,“明月姐,鬼呢……游戏里可多了去了,离开游戏,我们还是看点别的片子吧。” 秦明月哼了一声,“等着吧,我肯定会找一部特别好看的鬼片!你们会后悔的。” 池棠哈哈大笑,“以你的审美,我还真不会后悔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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