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政被推到在了玫瑰丛中,手掌被地上石子划伤,流出的血液混杂在尘土中,一会儿便消失不见。 “许荣,你干什么!” 倒下的两个人压倒了一大片玫瑰,花瓣也落了一地。 雷政挣扎着从地上起来。 黑夜中,一根长满尖刺的藤条自雷政身后缓缓升起,随后直接缠上了雷政的脖子,用力地往后拉扯着,尖刺刺进脆弱的脖颈中,疯狂地吸食着最为新鲜的血液。 雷政痛苦地叫喊着,双手用力抓着脖子上缠绕的藤条,两只脚更是不停地在地上折腾着。 这时候要是有个人帮帮他好了。 雷政无助地看着旁边的女人,无力地张了张嘴。 但她吓坏了,一心只想逃离这里。 只是她还没能起身,不知从哪里钻出了数十条成人手腕般粗细的绿色藤条,直接将女人全身上下缠得密不透风。 瞬间化成了一堆白骨。 很快,雷政也被数不尽的藤条缠在了一起,越缩越紧。 月夜下,澄澈的溪水日复一日地往下流淌着,岸边,血红的玫瑰疯长,一朵接着一朵,随风尽情地摇曳。 许荣站在原地,任由玫瑰将她包围。 她神色有点恍惚,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,喃喃自语道:“我刚才做了什么……” 鼻尖萦绕着玫瑰的芳香,脑袋里面想的东西越来越模糊,一道声音却越来越清晰,它不知疲倦、疯狂的叫嚣着:“杀了他,杀了他们……” 许荣只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要爆炸了一样,她用力捂着耳朵,大声地喊道:“闭嘴!给我闭嘴!” “这玫瑰你养的可真好。” 痛苦之外,一道声音轻轻柔柔的,带着点笑意。 不知为何,这让许荣恢复了些清明。 她一转身,穿着白裙子的纤细身影映入眼帘,那人脸上带着笑,微光照在她脸上,明灭可见。周围娇艳的玫瑰衬得她像极了专勾人魂的死神。 “你,你……”许荣紧张的话都有点说不清,“你什么时候过来的,不是还没有到换班时间吗?!” 祈诺微微一笑,“刚刚。”她又看似十分关心地问道,“你的朋友呢?” “不,不知道。” 祈诺却有些疑惑,伸手指了一下许荣的脚,“你怎么会不知道呢?他不就在你旁边吗?” 许荣不以为意地低头看去,却在那一瞬间头皮发麻,心脏乱跳。 那是一只森白的小臂骨头,前面的一截手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握住了她的脚踝。 但许荣很快就稳住了自己的情绪,故作镇定地将那骨头踢到了旁边。 “这只是骨头,我不明白你说的什么意思。” 祈诺上前一步,还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,“你见到她了?” “谁?” “一个短头发的女人。” 许荣皱了下眉头,“那是谁?我没见过。” “那你怎么知道这样能杀死他们呢?” 许荣眼神阴沉下来,“你全都看到了?” “我说过,我刚刚来的。” 许荣眯了眯眼,突然说:“祈小姐,你很好,不过下次就不要这么温柔了。” 说完,她直接向大家帐篷搭建的地方跑去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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