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救命啊!!!” “杀人了!!” 许荣被脚下的石头绊了一下,整个人向前扑去,重重地摔倒在地面上,手掌心也划破了皮,看着流出来的血,她内心惶恐,慌忙得从地上站起来,将手心的血往衣服上擦。 “救救我……” 帐篷里的人听到外面吵闹的声音,纷纷出来查看情况。 许荣的头发都乱了,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白纸,她手指向身后,喘着粗气说:“祈诺,她杀了我的朋友!!” “你说什么?” “祈诺她还想杀了我!” 秦明月和池棠一从帐篷里出来便听到了这句话。 秦明月皱着眉头,快步走到她身边,很生气地说:“你不要在乱说了!小诺不是那种人。” 许荣据理力争:“我亲眼看见的,不信你们去看,她就在那里。” 所有人跟着许荣过去的时候,看见的只是一抹静静站在花丛中的白色身影,仰着头,看着月亮。 清风吹起她的头发,裙摆也跟着起舞,这是一副很恬静美好的画面。 不过更多的是惊叹的声音。 “这玫瑰,怎么忽然长了这么多?” “是晚上长得更快吧!” “那照这个进度下去,我们肯定能完成游戏任务!” 人群中突然有一个声音大声地说:“你们快看,她脚边有一堆白骨,那是谁的?!” 许荣哭了起来,低声啜泣着,“我的哥哥,还有一名姐姐都被她用玫瑰花吸干了血!” “什么?你这话说的什么意思?” “这里的玫瑰是需要用人血做养料的!她早就知道了,却一直瞒着不告诉我们。”许荣大声控诉着,“她就是一个恶毒的人!和祈家的那些人一样!!” “闭嘴!”秦明月大声呵斥,“你凭什么这么说她?你有什么证据说是小诺杀的人,我们不能光凭你的一张嘴就认定凶手。” “这,这……这该相信谁呀?” “祈小姐不像是那样的人吧,她对我们都十分和善的,还收留了我们。” “你忘了之前丧尸的时候,祈家都做了什么吗?她可是祈天的女人!” “听说还是私生女……” “你们都别吵了!”池棠走了出来,站在众人的对面,“首先,祈诺和祈天他们不是一路人。 其次,人血养料这件事,我也知道,小诺早就告诉了我和明月。之所以不和你们大家说清楚,就是担心有心思歹毒的人去伤害其他的人。 我们正在商量其他的解决方法。这人一定不是祈诺杀的!” 秦明月过去,握住了仿佛置身之外的祈诺的手,“你快去向他们说明真相。” 祈诺微微偏过头,她那半张脸都隐于黑暗,嘴唇殷红,轻轻上扬,“说明什么呢?” “那人一定不是你杀的,我知道。” 祈诺有些不理解,“在游戏里,不都是强者生存吗?现在杀人这件事,还有谁没做过,我又需要再说些什么呢?” 秦明月:“最起码他们不能诬陷你!你没有杀他们,对不对?” “当时我在场,我看见了所有的过程。” 一道凌厉的声音出现。 女人从黑暗中走来,目光凛冽,步伐沉重。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这个陌生女人的身上。 “就在今天下午,这个女人杀了我两个好朋友,用她手上的玫瑰,吸干了他们的血液。其实杀人这件事在现在已经很常见了。但让人可恨的是,她根本就不承认,伪装成一朵小白花的样子,生活的有滋有味!” “祈小姐,你为什么不敢转身看着我们,为什么不做辩解,你心虚了吗?” “祈小姐,你之前的所有一切都是伪装,骗我们的吗?” “这个游戏,你是不是想牺牲我们所有人?!” 充满怒气的声音越来越激烈,他们似乎在质疑,在反抗,把自己放在最高点。 对岸的几人也一并站在那里,看着热闹。 “小诺,”秦明月语气焦灼,“你到底在想什么?” 祈诺笑了,“明月姐,游戏本身并不好玩,是游戏中的人,为游戏增添了无数乐趣。” 秦明月愣了愣,“所以……你到底想做什么呢?” 祈诺转身,对着所有人,语气十分平静地说:“那你们杀了我吧。” 所有的声音瞬间都消停了下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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