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了好久,都没人说话。 看着祈诺的眼神,她不是在开玩笑。 “我有一个想法。”短发女人走到众人面前,她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,好像在忍耐什么,“杀人很简单,但对于这个时候来说太浪费了。我们可以用她的血液去当玫瑰的养料,然后吊着她一口气。” “你到底是受谁指示的?”秦明月冷静的语气里裹挟着怒火,“自从你来到这里,本来正常的秩序被你搅得不成样子。是祈家人指示你的?” 短发女人略带嘲讽地笑了一下,“你说的什么人我压根就不认识。你千方百计地为她辩解,是因为你们本来就是一伙的。” 池棠:“你一个来历不明的人,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话?” 短发女人却对其他人说:“看吧,她们三个是一起的,所以不管我将事实怎么样呈现在她们面前,他们都不会承认的。” 一条长鞭出现在了祈诺的手上。 她笑眯眯地说:“我承认了。对于你们,我确实动了杀心。不过现在动手也不算太迟。” 所有人都开始害怕地后退。 “小诺……”秦明月轻轻喊了她一声,但又什么都没说。 祈诺缓缓抬眼,眸中显露的是不再隐藏的疯狂,“逃跑可没有用,你们每个人的玫瑰都在这里,玫瑰灭,你们也就活不成了。” “她果然早就预谋想要害我们!” “怎么办怎么办,我不想死……” “我们去拼一把吧!不管逃不逃,我们的处境都很危险,既然如此,我们更应该合作去抓住她们!” “对呀,我们人多势众。” “去干一场!” 嘈杂的声音吵得人耳朵痛。祈诺挥舞着手中黑鞭就要打向站在人群最前面的人。 但秦明月却直接用手接住了把鞭子,打下的那一瞬间,疼痛袭来,她却只皱了一下眉头,然后轻言细语地对祈诺说:“小诺,我们去别的地方吧。” 池棠也在说:“那些人也是为了自己的生命着想,努力求生的人总是会忌惮一切有危险的事情,我们远离就好了。” 祈诺却只看着秦明月那抓着鞭子的手,肉眼可见,已经红了一大片。 池棠叹了一口气,转身去花丛中找到了自己以及明月的玫瑰,小心翼翼的将它们从土里拔了出来。biqubao.com 然后对其他人说:“你们要是不想死的话,就乖乖地待在这里。我们自己会离开这里,最后劝告你们一句,守护好自己的玫瑰。” 秦明月松开了鞭子,直接抱住了祈诺,声音轻轻柔柔的,想哄小孩一样,“我们离开这里吧,说不定还有其他比这里更好的地方,你要相信池棠的运气。” “明月姐,”祈诺问,“为什么呢?” “因为我们是人啊,不能因为游戏就丧失人性。美好的未来,是需要美好的人去创建、去打拼的。” 祈诺沉默半晌,到底还是轻轻的说了一句:“走吧。” 她们走的时候没有人拦着,谁也不敢去做那个出头鸟,毕竟,他们只是这末世里拼命挣扎的人,生命尤其可贵,却在别人的手里犹如蝼蚁。 池棠还顺便收走了自己的帐篷。 “她们,她们就这样走了?” “那我们是不是就没有领头羊了?” “要什么领头羊,有问题大家就一起商量解决,谁也不能确定下一个领导者就一定是好的。” 许荣提议道:“那我们大家还是按照之前计划好的人值班吧?” “现在才不到两点,大家休息好了,明天才有更多的精神去种养玫瑰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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