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娇娇。” 吃着饼干的祈娇娇一愣,而后立刻从躺椅上起来,转过身,满脸惊喜,道:“爸,您怎么逃出来了?” 祈天目光落在她身后的藤椅,以及生的火上正烤的串串,虽心里充满了怒火,但他脸上一点也未表现出来,“我担心祈诺会找过来,你帮帮我。” “爸,”祈娇娇面露难色,“您打不过祈诺,那我就更加不行了,我真的帮不了您啊。” “我的乖女儿,我可是你的亲生父亲啊,你真的忍心就这样看着我被祈诺折磨吗?” 祈娇娇逐渐开始有点不耐烦了,但她还是抑制着,“那你说,你想让我怎么帮你?” “就让我待在这里就好。你放心,我用了道具,那些藤暂时捕获不到我的气息。” 祈娇娇面不改色地死死咬了咬牙,几秒后,她才有些不情愿地说:“那你去帐篷里面吧,我在外面帮你看风。” 祈天这才笑了,满目仁慈,“这才是我的好女儿,你放心,等成功离开游戏了,我会将所有的物资分你一半。” 祈娇娇扯了扯嘴角,“爸,谢谢您。” 祈天进了帐篷,祈娇娇坐在外面,原本的好心情被一扫而空,她瞥了眼手上吃了一半的饼干,直接就将它丢进了火里。 这里的夜晚总是静悄悄的。 祈娇娇躺在藤椅上,仰面看着天空,虽然整个人看起来很是平静,但她的内心却是一刻也没停止地在想各种弄死祈天的法子。 祈天拥有各种各样的道具,因杀了很多玩家的缘故,他的积分很高,可以兑换到特别厉害的道具,祈娇娇并没有十足的把握,所以现在她还没开始动手。 但她唯一确定的一点就是,绝对不能让祈天成功通关此次游戏。 得想办法把祈诺引过来。 “砰——” 帐篷里有什么东西摔了,发出了很大的响声,也打断了祈娇娇的思绪。 “啊啊啊……” 痛苦的叫喊声传来。 祈娇娇还专门多听了几声,再确定不是自己的幻想之后,她才撩开帐篷,看到了倒在地上满身狼狈的祈天。 他蜷缩着,整个人都在发抖,双手抱着脑袋,左右不停地打着滚。 祈娇娇用力压住了几度想要上扬的嘴角,就站在帐篷外,对里面那个人说:“爸,您怎么了?” “我,我好难受……有好多蚂蚁再咬我……。” 祈娇娇挑了挑眉,双手环胸,漫不经心地说:“看你这样子是对什么上瘾了吧?” “快,快帮我打一针镇定剂!” 祈娇娇眸光闪闪,红唇轻启:“好。” 祈娇娇用积分兑换了一瓶药剂以及一支针管。 祈娇娇推动了一下针管,透明的液体从针头渗出,映着光影。 “爸,您千万别挣扎,不然我会扎疼您的。” 细长的针头扎进祈天手背上的静脉,透明的液体慢慢的被推了进去。 祈天只觉得全身上下那种难以忍受的刺痛感正在逐渐消失,他平躺在地上,松了一口气,“娇娇,不愧是我的好女——”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。 祈天一脸痛苦地捂着心脏,剧烈的抽搐感让他无法呼吸,“你…做了…什么……” 祈娇娇转动着手上拿着的一个小瓶子,瓶身上贴着的标签清晰地写着“氯化钾注液”五个字。 她笑容灿烂中带着些许残忍,“爸,你心里想要的太多了,怎么可能舍得分我一点。只要你和祈殊死了,你所有的一切才会真真正正的属于我。” 祈天拼尽了所有的力气冲她抬起了自己的手,他看着她,嘴里轻轻喊的是:“娇娇……” 祈娇娇却直接打掉了他的手,“我真的真的很讨厌你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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