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死了。” 帐篷里,祈诺忽然睁开眼睛说了这句话。 “一个2……”池棠刚丢下一张牌,偏头问祈诺,“谁死了?” “祈天。” “真的假的?”秦明月顺势将手里还剩余的扑克牌往已经出过了的牌堆里一丢,就爬到祈诺身边。 “秦明月,你又耍赖!”池棠噘着嘴将手机的一张对k也丢了出去。 秦明月挑了挑眉头,摇头又晃脑的,“没耍赖,祈天没了,我开心,这局就算你赢吧。” “……”池棠说,“这局本来就是我赢。” 秦明月冲她摆摆手,随后又凑到祈诺跟前,问:“你是怎么知道的呀?” “只要有植物存在的地方,我都能感应到。” “好厉害呀!小诺,你一共花了多长时间才获得这些能力?” 祈诺想了想,“两年吧。” 秦明月“哇”了一声,她趴在祈诺身边,用手支撑着脑袋,“玩这游戏我也差不多快两年了,但我现在还是A。” 池棠一边收拾东西,一边说:“你的心思都花在男人身上,到A就已经不错了。” 秦明月翻了一个身,“瞎说什么大实话嘛。” “小诺,你们都睡了吗?” 帐篷外传来一道小声试探的声音。 池棠收牌的动作一顿,转头看向祈诺,“是夏温月。” 祈诺起身,拔高了音量,“还没睡,你等一下。”她又对坐在外面一点的池棠说,“池棠姐,拉链拉开吧。” 拉开帘子,池棠让夏温月脱了鞋子走了进来,“怎么现在过来?” 夏温月低着头,不太敢看祈诺,她满心愧疚地说:“想来道个歉。我不该听他们外人的话,” 顿了顿,她小心翼翼地抬起头,“小诺,我,我就是太着急了,王沥就那么消失在我面前,我没有办法再冷静下来。再加上,当时池棠说,要杀了你……” 池棠解释道:“我那是被祈天控制了。” 夏温月抿了抿唇,低声道:“我太讨厌这游戏了。” 祈诺冷不丁开口:“只能说我们之间没有足够的信任以及了解。不过你也没做什么,没对我动手,也没有用我的血去养你的花。” 夏温月猛地抬眸,“你怎么知道?” “你现在还活着,就是唯一的证明。” “那……”夏温月一脸震惊,“所以那些藤条杀人是你控制的?” 祈诺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,“他们用我的血滋养着他们了玫瑰,那我怎么就不能用他们的血来恢复我自己的生命?” “可是,可是那些人就是想通关游戏而已。” 祈诺笑道:“那姐姐你怎么没有和他们一样做呢?” 夏温月下意识说:“或者是觉得那样做和祈天那种人没什么差别。之前我用自己的血试了一下,发现这比用别人的血种玫瑰的效果要更好。” “你和那些人选了不同的道路,所以你活了下来。” 池棠也说:“夏姐姐,小诺如果不那样做的话,她就会死的。为什么要为了不相干的人去牺牲自己的生命呢?如果他们不和祈天站在一边对付小诺,事情不会发展成现在这样。那些人也就不会死。”m.biqubao.com “我明白了。”夏温月长长叹了一口气,“这游戏按理来说应该很容易通关的,但有些人总是贪心地想什么也不付出,就获得一切。” “小诺,对不起。还有,这次游戏任务的完成也是因为你,谢谢。” 祈诺不以为意地说:“没什么,这本来也就是在我的计划之内。而且,这也让我收获了很多。”说到这里,她两眼弯弯,春风满面,看起来整个人都很开心的样子。 游戏第九天。 祈诺来到了祈殊身边。 他已经被饿晕了过去。 祈诺拿起装满水的瓶子直接泼在了他的脸上。 祈殊瞬间清醒,他抿了抿干裂的唇,尝到了泉水的味道后,又贪婪的用舌头嘴边的水珠。 她“呀”了一声,十分心疼地说:“我可怜的哥哥,这都饿瘦了呢。” 祈殊连忙看向她,眼中含泪,姿态卑微地乞求着:“我求你了,放过我吧,我可是你的亲哥哥啊!” 祈诺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,声音清甜,“所以,哥哥呀,我来专门送吃的给你了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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