祈诺镇定自若地绕着整间房间走了一遍,最后停在了那面全身镜前。 她的手刚落在镜面上,似涟漪般一圈一圈的水纹自她指尖满眼开来,仅一秒就消失了。 祈诺看见镜子里的自己微微皱起了眉头。 好奇怪的感觉。 下一秒,那面镜子突然将祈诺整个人吸了进去。 祈诺只觉得自己神情恍惚了一下,她稳了稳摇摇欲坠的身体,这时一只手忽的扶住了她的胳膊。 “你怎么了?” 祈诺抬眼,看着满眼充满担忧的白昼,她缓缓摇头,“没事,就是刚才……” “这个地方挺正常的。”趴在地上看了看床底的江遇一边起身,一边说,“要不我们先休息一会儿?外面天都快黑了。” 听到江遇这样说,祈诺下意识看向窗外,印象中分明明朗的天现如今已变得有些灰蒙蒙的,“天黑的这么快吗?” 白昼:“你忘了?我正加速游戏的时间。” 祈诺“哦”了一声,她满屋子环视了一圈,随后目光落在了围着全身镜不停打转地沈安然,她走过去,问:“是发现什么不寻常吗?” 沈安然皱起了眉头:“我在这镜中看到的自己浑身透着黑气。” 祈诺:“那你看到的我呢?” “都是一样的。” 祈诺微微垂下眼帘,她看着自己手掌处浅浅的疤痕,下一秒,她拿起一把匕首就划了下去,等血流出了半个手掌,她直接覆在了镜面上,只听得滋滋作响的声音。 哗啦一声,似是什么玻璃碎裂的声响。 祈诺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,面前的全身镜从她手掌处开始分裂。 祈诺拿开手,退了几步,后背却撞上了一个坚硬的胸膛。 “你还好吧?” 祈诺听见白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 “没事。”祈诺一动也不动她说,“哥哥,我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情,你之前画了一只兔子给我,你还记得我在你旁边画了个什么吗?” “什么?”身后之人似是笑了一下,声音一如既往温柔,“时间太远了,我记不太清了。你告诉我是什么吧?” 祈诺嘴角缓缓上扬,“当然也是一只又肥又白的兔子了。” “哈,是啊,我记起——” “噗呲”一声,是尖锐物体刺入身体的声音。 祈诺不紧不慢地转过身,她身上抽处出没入白昼身体半截的匕首,然后又是一击。 祈诺眼神漠然不夹杂丝毫情感,“我讨厌别人用他的身体骗我。” 白昼不可置信地看着祈诺,“我,我没有骗你。”胸口处的伤口很快就夺去了他的力量,使得他不堪一击,瘫软倒地。 “祈诺!” 旁边的江遇见此情景,吓了一大跳,他猛地推开祈诺,跑到白昼身旁,小心翼翼地扶起他,并为他的伤口喷着治疗剂,“祈诺,你这是在发疯吗?” 白昼胸口处的伤口太深,这种治疗剂起不了很大的作用,血根本就止不住,大量的失血使得他越发的虚弱,甚至话都说不出来,只是半睁着眼睛看着前面的祈诺。 “不对……”祈诺踉跄了几步,她神情恍恍惚惚的,无意识攥紧了手掌,却不小心按住了掌心处伤口,传来的疼痛瞬间让她清醒了半刻。 下一秒,祈诺陡然瞪大了眼睛,她拿起匕首落在了自己的脖颈处,随后直接用力地划破了自己的颈动脉。 霎时,血液喷溅而出。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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