祈诺默默退后一步,只说了句:“我在哪个房间里休息?” 白昼也跟着退后一步,“303吧,和沈安然一起可以吗?” “好。” 祈诺不确定沈安然是否可信,她是在进入游戏后才对她使用的真言符,或许一开始的沈安然就是幻象,又或许现在的沈安然才是真的。 入夜。 祈诺靠坐在床边,突然说道:“沈安然,能和我讲讲你以前的故事吗?” 沈安然微微愣怔,她偏头去看她,暖光色的灯光照在那人的脸上,明灭可现,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。 “我的故事太过于狗血,你确定要听吗?” 祈诺很认真地看着沈安然的眼睛,“我的故事也狗血,我是祈诺,我妈爱上了一个人,并傻乎乎地没有结婚就生下来我,最后才知道原来那个人已经有些家庭。她受不了自己是小三的事实,所以自杀了。” 顿了顿,她一字一句说:“是我,八岁的我,亲手将她关在了充满煤气的房间。那个男人接我回去后,又囚禁了我近十年。” 沈安然沉默半晌,缓缓道:“那你是比我惨,我以前的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。” “我直到今天也想不明白,为什么豪门被人调换婴儿却无人发现。我本来是千金大小姐,但在20岁那年得知原来我是假千金,是豪门保姆偷偷调换了两名婴儿。 从人上人变成普通老百姓,这种落差我无法接受。所以,我想要杀了那个真千金。但我并没有成功,反而坐了三年的牢,出狱以后我自杀了,但一睁眼的时候我就出现在了游戏里。” 祈诺:“那你为什么会拥有这种技能呢?” 沈安然摇摇头,“我第一次进入游戏的时候,我就发现我和其他人不一样,我能看到他人看不到的东西。因此副本游戏对我来说难度就下降了一个等级。” 祈诺突然起身,她站在全身镜前,“那你可以看到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吗?” 沈安然摇摇头,“没有。但镜中的你身上却充满黑气。” “他们都是这样吗?” 沈安然点头。 祈诺抬眸看向镜子里的自己,她抬手,镜子里的人也跟着做。 然后一把匕首出现在了祈诺手中,并作势架在了脖子上。 镜中人也坐着同样的动作。 沈安然直起了身体,“祈诺,你做什么?” 祈诺浅笑:“破幻象。” 沈安然走过去,微微皱着眉头,一脸严肃,“你确定吗?万一失了手,你怎么办?” 祈诺转头看着沈安然,一脸认真的说:“那我用你做实验?” 沈安然眨了眨眼睛,“你别太离谱了。” 祈诺笑了下,下一秒,她突然攥紧了匕首,用刀柄猛地砸向了镜面。 清脆一声响,镜面四分五裂。 “砰”的一声,沈安然就在她眼前碎成了一地渣。 祈诺再次睁眼的时候,发现她正弯着腰看着锁眼。 周围静悄悄的,有点黑。 祈诺立刻去了前台,在最下面的一个抽屉里顺利找到了钥匙。 只是其他人还没有下来。 祈诺攥紧了手中的钥匙,想了想,她还是决定先去开大门。 就在钥匙即将要插进锁眼时,一道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。 “琬琬,你不管其他人了吗?” 祈诺的手一顿,她转身去看身后之人。 是白昼,他静静地站在昏暗的灯光下,眼神淡漠,嘴角却带着淡淡笑。 白昼继续说:“钥匙只能用一次,你要是现在使用了,其他人可就再也出不去了。” 祈诺淡淡地说:“他会有办法的。” 说完,她直接将钥匙插了进去,并打开了门。biqubao.com 【恭喜玩家祈诺成功离开秦公馆。】 【是否退出游戏进行结算。】 祈诺毫不犹豫道:“是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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