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吕氏感到绝望的时候,只见朱元璋已经来到面前。 “上面所写,是不是真的?” 朱元璋的语气里,依旧杀气腾腾,冰冷的眼神直视着吕氏,声音之中,充满威严,听得吕氏身后的人,连喘息都不敢太用力。 吕氏不说话,只是跪在地上,仿佛默认了。 朱元璋又道:“你让刘淳去杀那个宫女,这件事又如何解释?” 吕氏稍微一震,这件事还真的被查出来了,但继续不说话,也不想解释,毕竟现在说再多也没用,死是一定要死了。 “你这个毒妇!” 朱元璋看到她不肯开口,满肚子的不爽,有气也得不到发泄,愤怒道:“你给咱说话啊!” 吕氏就是不说。 “陛下,老奴能让她开口。” 云奇在后面走上来。 朱元璋怒道:“不用那么麻烦了,拖下去,全部杀了,一个不留。” “啊……” “陛下饶命啊!” “我们是无辜的,陛下饶命……” 那些和吕氏相关的人,或者吕氏娘家,及其所有亲戚,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,就要被拖下去干掉,顿时傻了眼,赶紧跪着用力磕头。 “全部带走!” 朱元璋寒声道。 蒋瓛让大殿的锦衣卫,把这些人都拖出去。 “哈哈……朱雄英死了,常氏死了,你觉得朱允熥还能活?” 吕氏终于开口了,冷眼地看向朱元璋。 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 朱元璋马上问道。 吕氏又不说话了。 朱元璋往深处一想,敬懿太子妃是在生下朱允熥不久之后逝世的,有可能在怀上孩子的时候,就已经用过那个玉枕。 那么玉枕里面的蜈蚣,岂不是也会对朱允熥造成影响。 想到这一点,朱元璋的怒火更盛,喝道:“蒋瓛,给咱打,狠狠地打,打到她愿意说为止!” 锦衣卫把吕氏丢在地上,马上有人拿来皮鞭,用力地抽打其后背,一道道鞭痕,很快在后背上出现,不过片刻,吕氏皮开肉绽。 刚醒来的吕昱,看到这一幕,又被吓晕过去。 其他人见状,不由得头皮发麻,闭上双眼,不敢再看下去,又在想吕氏到底做了什么,能惹得朱屠夫如此愤怒。 “陛下,打晕了!” 蒋瓛道。 朱元璋恶狠狠道:“泼醒,再打!” 哗啦啦…… 一盆水泼下去。 吕氏恢复清醒,但是感到身上火辣辣的痛,却忽略了疼痛,狰狞地笑道:“你打死我吧,只要我死了,会有人帮我报仇!” 朱元璋马上想到,蒋瓛说过,吕氏背后可能还有人指点,冷声道:“你背后还有什么人?允熥到底怎么了?” 吕氏闭上双眼,好像做好了,继续挨打的准备。 “再打!” 朱元璋恨得咬咬牙。 有些事情近在眼前,但就是得不到,这种感觉让他很难受。 蒋瓛提起皮鞭,再抽打在吕氏身上,刚开始吕氏还皱眉忍痛,但到了最后,再无任何动静,连忙探了探鼻息,摇头道:“陛下,打死了!” 吕氏被活活打死了! 吕家那些人,身体一软,跪也跪不稳。 这他喵的,也太吓人了! 朱元璋回过神来,打死了吕氏,又丢失了些线索,暗怪自己气在头上,让锦衣卫下手重了,狠声道:“把吕家的人拖下去,全部严刑拷问!” “不要啊!” “陛下,我们什么都不知道,和我们无关!” 吕家那些人,又在苦苦哀求。 朱元璋没有心慈手软,看到人被拖下去了,又来回踱步片刻,实在担心朱允熥的身体情况,连忙道:“来人,带允熥进宫,再把太医找来。” 半个时辰后。 “皇爷爷,找我有什么事?” 朱允熥走进大殿,看到地面的血迹还在,明白刚才肯定发生了什么,再往蒋瓛看了过去。 蒋瓛微微点头,他顿时明白,应该是和吕氏相关的事情。 朱元璋道:“咱把吕氏,活活打死了。” “多谢皇爷爷!” 朱允熥坦白道:“本来孙儿不想麻烦皇爷爷那么快,想暗中找到证据,再告诉皇爷爷。其实当年大哥去世之前,和孙儿说看到一条蜈蚣,在母妃身上爬出来,大哥病重的时候,也看到过有蜈蚣钻进玉枕之中,只是吕氏一直都在,大哥不敢声张。” “咱的大孙!” 朱元璋鼻子一酸,有点想哭了。 吕氏那个毒妇,把她活活打死,算是便宜她了。 他就应该,让人捉几百上千条蜈蚣回来,把人活活咬死才对。 朱允熥又道:“其实孙儿还知道一个秘密,四年前吕氏处置一个宫女,这件事被孙儿偷听到了,后来小弟进宫,孙儿就知道小弟是亲弟弟。只是当时吕氏对孙儿管得很严,孙儿胆子又小,想见皇爷爷一面又很难,很多事情都不敢告诉皇爷爷。”biqubao.com “允熥,是咱亏待你了。” 朱元璋惭愧道:“快过来,让咱看一看。” 朱允熥走到朱元璋身边,刚站稳,他就把朱元璋拉住,坐在软榻上。 “咱对不起你,也对不起你的母妃和大哥,是咱糊涂了。”朱元璋抓住朱允熥的手,这次真的忍不住哭了出来。 这些确实是他的责任。 当初觉得朱允熥有点呆,不太聪明,朱元璋就不重视这个孙儿。 如果他肯早点重视,就不会拖到现在,才发现这些事情。 朱允熥轻声道:“皇爷爷要管理整个大明,就算看不到孙儿,也是正常的。” 朱元璋一听,哭得更伤心。 自家的孩子都管不好,他有什么脸去管大明? 朱允熥轻轻地擦去皇爷爷脸上的泪珠,鼻子一酸,也想哭了,长了那么大,印象中还是第一次被皇爷爷这样对待。 “陛下,太医来了。” 云奇实在不想打扰他们,但好不容易把已经下班的太医吵醒,带了进宫,怎么也得先给朱允熥检查一下身体。 “快带太医进来!” 朱元璋把吕氏的话,简单地说了说,又道:“乖孙,让太医为你检查,否则咱不放心。” 虽然吕氏的话,不能完全相信,但发生这种事情,他真的很担心朱允熥的身体,会有隐藏的问题,不想再对不起标儿。 朱允熥微微点头,跟随太医到了一个房间里,脱掉衣服,被太医认真地检查一遍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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