捉拿白莲教,又过去了几天。 朝中的官员,借着白莲教事件都被彻查一遍,甚至还干掉了一批贪官,查到最后查不出有什么了,老朱这才罢休。 但是根据蒋瓛和赵云胜带回来的各种线索,没有直接指向朱允炆那边的,这就使得朱元璋皱起眉头。 他不相信朱允炆是清白的,经过那么多次事件,对朱允炆的信任度已经降低到了极限,朱允炆不再是以前那个儒雅的,谦谦君子般的孙儿了。 但是掩饰得那么好,又让他感到不安。 “皇爷爷,不用担心。” 朱炫明白老朱的心思,轻声安慰道:“他不是孙儿的对手,既然皇爷爷决定了要把他留给孙儿处置,那么应该烦恼的是孙儿,而不是皇爷爷了。” 朱元璋皱起的眉头舒展,轻声道:“咱这是帮你扫除障碍,有些骂名,不应该由你来背负,咱年纪大了,啥都不怕,可以帮你背。” 朱炫轻声道:“孙儿从来不在乎什么骂名,只要不想背,没有人能让孙儿背。” 对于这些他还是有几分自信,另外朱允炆的背后是白莲教听起来很强,但是他有自信,就算朱允炆的背景再大,要把这样的废物解决了还是很容易。 江山易改,本性难移。 蓝玉改了那么多年,都改不了本性。 无论朱允炆现在的变化有多大,有什么人辅助,其实也不怎么样。 “好好好!” 朱元璋满脸慈爱道:“咱相信你。” 他也知道,朱炫不想自己苦恼下去。 应该做的人都捉了,甚至连应天府之外,也有锦衣卫根据线索追查到底。 应天府之内的白莲教,基本被拔除了。 只剩下朱允炆那个漏网之鱼,暂时没办法处理。 “皇爷爷忙碌了几天,应该去好好休息。” 朱炫又道。 朱元璋点头道:“那行,咱都听乖孙的,不过你那些皇叔,差不多也该回来了,到时候准备一下帮咱接他们回来。” “好啊!” 朱炫欣然答应道。 朱元璋又冷哼一声道:“咱给那几个兔崽子分封的距离,有远有近,可是他们几乎同一时间回来,这摆明要给咱证明什么,都是一群混账。” 朱炫安慰道:“皇叔们只是想同时回来,兄弟团结一些,齐齐整整。” “也就只有乖孙信他们兄弟团结。” 知子莫若父,朱元璋可不信他们,真的有那么团结,又道:“算了不管他们,乖孙去接应即可,也不用一直陪着咱这个老头子,去找徐家那个丫头,找你的小媳妇去。” 老爷子对徐妙锦和沐沅君,都还是挺满意的。 她们出身将门,能给乖孙提供保障。 虽说老朱家的孩子娶妻娶贤,不一定在乎出身和地位,怕的就是外戚问题。 不过徐家和沐家,老朱还是能信任,不会有外戚乱来。 他和徐达认识了几十年,很清楚徐辉祖他们的性格,沐英还是他和马皇后带大的孩子,沐英的儿子自然是安分守己的。 其实要不是乖孙出身太低了,母妃是一个不知名的宫女,在朝中支持的人不多,老朱也不需要如此。 “孙儿走了。” 朱炫得到皇爷爷的同意,欢快地离开宫殿。 走到外面之后,朱炫想了想便去东宫看一看。 此时天气更冷了。 也说明年关更近。 东宫的积雪,比其他宫殿的更多一些,也许是没有足够的人手清扫,毕竟朱元璋对东宫又开始越来越冷淡,在得知白莲教渗透进来之后,又撤走了部分宫女太监,以表达对朱允炆的不满。 “小弟。” 刚进门,朱炫就看到朱允熞。 朱炫笑道:“三哥,我来随便看看了,大哥呢?” “大哥,小弟找你。” 朱允熞朝着里面喊了一声。 片刻过后,朱允炆出来了。 现在的他看起来成熟了很多,举止风雅,看上去其实还是个翩翩君子。 朱允炆好奇地问:“小弟来找我,有什么事情吗?” 宣越泽的事情,他早就知道了,看到朱炫的到来,还是有些担心,就怕朱炫奉了老朱的命令来试探自己,比如年初那一次,被朱炫问了一句,差点吓破胆了。 “没事!” 朱炫笑道:“大哥回来有几天了,作为弟弟我还是第一次来看望,是我失礼了。” 朱允炆虚伪地笑道:“小弟不用这样,我们都是兄弟,随便一点即可。” “是啊,我们都是兄弟。” 朱允熞是真的把朱炫当作兄弟。 闻言,朱炫只是笑了笑,在东宫随便看了看,再陪着朱允炆客套两句话,就离开了。 朱允炆搞不清楚朱炫的意图,心里甚是不安。biqubao.com —— 时间很快,又过了数天。 南方的藩王,陆续回来了。 北方的藩王和上次一样,全部在江都聚集,他们一起等待,再同时渡江。 燕王朱棣依旧是第一个回来。 宁王朱权,是第二个。 他们回到江都没多久,秦王朱樉的儿子朱尚炳,晋王朱棡的儿子朱济熺随后赶到。 秦王和晋王先后都没了,他们的儿子,继承了爵位和封地。 “四叔,十七叔。” 他们齐声说道。 朱权笑道:“两位大侄子,你们回来得那么早?” 朱济熺说道:“没有两位皇叔早,皇爷爷准许我们回京一起过年,我们有好多年没见过皇爷爷了,便马不停蹄地赶回来。” 朱权信他们的话才怪。 两个大侄子的封地,都不在同一个地方,最后同时回来,这摆明就是抱团了。 “你们有孝心了。” 朱棣回了一句,又问:“你们最近还好吧?” 朱尚炳说道:“多谢四叔关心,我在西北还好,不过最近西北有一些胡人,经常逼近我们大明西北边境,侄儿多次带人去打击,也给了皇爷爷请求派兵支援的奏章。” “不错!” 朱权赞赏道:“有二哥的风范。” 朱济熺笑了笑道:“我在太原,身边有诸位皇叔在,都好得很。” “四叔,其他皇叔回来了。” 此时,朱尚炳往北边看去。 江北冰天雪地,积雪很厚。 马蹄踩踏在积雪之上,发出的声音不大,但是扬起的雪花洋洋洒洒,策马奔腾的场面还是有点壮观。 他们回头看去,只见又有几个皇叔,带着自己的士兵回来了。 这一次回京,他们得到朱元璋的准许,能带亲卫回来,那些皇叔们,包括朱尚炳等人,身边都有士兵跟随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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