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橞和朱桂兄弟二人,带领自己的亲卫,策马从北方奔跑而来。 他们来到江都城外时,看到朱棣等人已经到了,同时一勒缰绳,两队大军迅速停下。 “见过十三叔和十九叔。” 朱尚炳和朱济熺同时说道。 朱橞笑道:“两位大侄子也回来了,四哥,十七哥,你们早到了。” “四哥,十七弟。” 朱桂也打了个招呼,又道:“两个大侄子也回来得那么快。” 朱棣说道:“我们的事情安排得差不多了,就马上回来,只比你们早回来一点,其实不算早了,我们在江都等上其他兄弟了,再一起回京吧?” “好啊!” 朱桂点头道。 他们也不急着回去,不过回到江都的时候,还得让人送一封书信回京告诉父皇才行。 “不知道这次来接应我们的人会是谁呢?” 朱权饶有兴趣地说道。 朱棣猜测着老朱的心思,道:“应该还是我们那位小侄子。” “小允炫啊?” 朱橞听了不觉得有什么,小允炫来了最好。 顺便再叙一叙当年在大本堂吃饭的友谊。 朱棣说道:“应该是了。” 他看得出来,老朱的意思是让朱炫和他们这些皇叔的关系更好一些,以后叔侄齐心,一起治理大明,为大明的建设添砖加瓦,发光发热。 在江都城外碰面后,他们再一起进城。 当地官员知道藩王回来了,并且在江都会面,赶紧出来迎接,安排好一切。 —— 时间很快,又过了数天。 朱炫得到皇爷爷的消息,皇叔们该回来的,都到了江都,就等着他带领圣旨去迎接,对此他还是挺乐意的,于是带上雷纲,出城准备渡江。 不过在江边的时候,朱炫遇到一个比较陌生的人。 “下官平安,拜见小皇孙殿下。” 那人看到朱炫的马车来了,首先跪下来恭敬地一拜。 朱炫赶紧跳下马车,打量了一会对方,心想原来他就是平安,前不久才在皇爷爷面前推荐此人,那么快就来了,道:“平叔叔客气了,快请起来。” 平安起来一拜,又道:“不敢!” “有什么不敢呢?” 朱炫知道平安是个有能力的人,热情地笑道:“平叔叔是皇爷爷的义子,就是我的叔叔,我们算是一家人了,不需要客气。” 闻言,平安眼眶一热。 得到承认的感觉,是那么的舒服,不过在来之前,老朱暗示过他了,朱炫有可能是皇太孙,是大明的继承人。 平安明白老朱暗示的分量,是想让自己当从龙之臣,再有朱炫对自己的承认,他暗暗在想,将来一定要忠于小皇孙,忠于大明。 “多谢殿下。” 平安感激道,作为老朱的养子,和老朱家没多少血缘关系。 应该有的尊敬,他一定也不能少。 “平叔叔为什么在这里?” 朱炫好奇地问道。 平安说道:“是陛下让我来,陪殿下一起迎接诸位藩王回京。” 闻言,朱炫想了一会,不太明白皇爷爷用意何在,但也不怎么在意,同意道:“好啊!那我们一起渡江,去见四叔他们。” 渡江的船只,早就安排完毕。 考虑到皇叔们的兵马众多,岸边的渡船数量还不少。 看到了此情此景,朱炫心想一座跨江大桥的重要性有多大,得尽快让科学阁的人把这些落到实处。 渡江登陆,到了江北。 他们还没来到江都,只见朱棣他们已经带人来到岸边的码头等待。 “小允炫!” 朱棣首先喊了一声,显得自己和朱炫的关系很好那样。 “四叔,五叔……” 朱炫只好对那些皇叔,挨个打招呼,又道:“诸位叔叔请稍等,皇爷爷还有圣旨。” “儿臣接旨。” 听到还有圣旨,在场众人,除了朱炫,其他的全部跪下去了。 朱炫打开圣旨,只见开头不是“奉天承运皇帝”的格式,只是很简单的一份和书信差不多的东西,便念道:“你们这些兔崽子,回来了还在江都逗留,难道咱不下令,你们连渡江都不敢吗?赶紧给咱滚回来。一定是老四你带坏头,回来之后,看咱怎么收拾你。” 圣旨的内容不多,朱炫很快念完了。 朱棣听到最后,顿时傻了眼。 怎么父皇只是针对自己? 其他几个皇叔,也都往朱棣看去,有些幸灾乐祸。 朱炫念完了,便说道:“四叔不要紧张,皇爷爷只是开玩笑,你们快起来吧。” “儿臣领旨。” 他们再齐声呼喊一声,随后才敢起来。 朱炫又道:“叔叔们都回来了,咱们家里好久没试过这样热闹。” “是啊!” 朱栴笑道:“没想到还是小允炫来迎接我们。” “平保儿也来了。” 朱橚此时说道:“好久不见。” 平安拱手道:“见过诸位殿下。” 朱棣拍了拍他的肩膀,热情道:“平保儿客气什么?我们都是一家人,走吧一起回去,我还要找父皇受罚。” 平安说道:“请诸位殿下先渡江,陛下让我来,也给了我一道口谕,说诸位殿下的兵,暂时让我来带领,稍后会陆续渡江。” 原来平安的作用,便是如此。 朱炫终于看明白皇爷爷的用意。 “那就麻烦平保儿。” 朱棣不觉得有什么,豪爽地说道:“张辅,你和平保儿认识一下。” 张辅,是朱棣身边,最重要的武将之一。 在历史上,他四平安南,历仕四朝,是个大将。 朱炫看了一眼从朱棣亲卫营里走出来的人,长得膀大腰圆,一看就是个猛人。 “见过平将军。” 张辅在平安面前一拜。 其他的皇叔,也陆续把自己部下的武将喊出来,和平安认识一下,再听从平安的安排。 “小允炫,可以渡江了吗?” 朱棣问道。 朱橚哈哈笑道:“四哥那么迫不及待地想回去被父皇收拾了?” 此言一出,其他皇叔都笑了。 “能得到父皇的收拾,我还求之不得。” 朱棣满不在乎。 他们看起来还是很和谐,但是不是表面的和谐,朱炫无法判定,毕竟那些叔叔们,都不是省油的灯,特别是朱老四。 “既然四叔迫不及待,那我们先回去了。” 朱炫高呼一声,带领众人一起渡江。 平安继续留在江北,接管了那些藩王的士兵,随后再安排渡江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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