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妙云得到朱高燧的回应,就到外面去告诉朱棣。 朱高燧看着母亲离开的背影,慢慢地松了口气,总算把母亲骗过去了,不过接下来应该怎样做,他又无法确定。 现在身边的人,都在问他这件事。 很明显他们的架空做法,只能在燕王府邸内部进行,如果传出去,就很容易引来很大的麻烦。 “希望二哥在北平,能稳住等我回去。” 朱高燧自言自语。 不过北平那么远,他们做了什么,应天的人没有那么容易发现。 他这么想的时候,还在继续吃自己的早餐,填饱肚子了,再考虑其他事情。 徐妙云到了外面,把刚才的对话,简单地和朱棣说了说。 “肯定是你想太多了,自从被带回京师,你一直疑神疑鬼,怀疑这个怀疑那个,现在可以放心了吧?”徐妙云说道。 “也许真的是我疑神疑鬼了。” 朱棣这么怀疑,其实是对老二老三不放心。 但是他们向来比较尊重徐妙云,心想应该没问题,不会对徐妙云说谎。 各种顾虑,暂时丢到一边。 徐妙云说道:“刚才高燧说,他们在北平想我们了,唉……有机会我也想回去走走,但我们离不开北平,父皇不会轻易让我们离开。” 朱棣同意道:“以我父皇的性格,能让我们离开才怪,离开是不用想了,暂时留在北平,等他的安排,或许某天我们能让父皇满意,可以给我们一个机会回北平走走。” “也唯有如此!” 徐妙云点头道。 他们聊了一会,这个时候,下人来传,朱橚来了。 “老五?” 朱棣一怔,道:“让他进来吧!” 不知道朱橚来了,有什么想和自己说的。 一会过后,朱橚走进大门,笑道:“四哥,还是你舒服啊!现在什么都不用管,坐在家里就能享受。” 朱棣听了此话,感觉朱橚肯定在阴阳自己。 当年他在北平,纵横草原,杀得草原上的敌人闻风而逃,不知道多威武,现在一句什么都不用干,听起来相当刺耳。 “四哥不要生气,开玩笑,纯粹开玩笑。” 朱橚注意到朱棣表情的变化,马上道歉道:“是我错了,我们那么多兄弟,只有我在回来的第二天,来看一看四哥,够重情重义了吧?” 朱棣的表情慢慢地放松了,认为朱橚说的也对。 老朱那么多个儿子里面,只有朱橚回京了还知道来看望自己,其他皇子好像把他当做不存在的,就连以前关系最好的十七弟朱权,也无视了自己。 这大概就是世态炎凉。 “有什么事?” 朱棣问道。 朱橚说道:“只是单纯地来看一看四哥,顺便我们再聊聊天。” “聊天?” “我们到书房聊。” 朱棣说道。 在外面聊天,人比较多,他们兄弟难免会聊到一些比较敏感的事情,如果让别人听到,或者被锦衣卫听到就不是那么好了。 “五叔。” 朱高燧正好吃完早餐,出来就看到朱橚。 “高燧回来,也让我很意外。” 朱橚笑道:“你们在北平,还好吧?” 朱高燧:“……” 现在就连五叔也看得出来,自己的回来,北平是否发生了什么。 他觉得二哥那个猪脑子,想出来的方法不管用! 早知道这样,就应该控制住朱瞻基,让朱高炽回来。 有朱瞻基在手,他们就不相信,朱高炽敢乱来。 “当然很好。” 朱高燧说道:“五叔有空,可以来北平看望我们。” 朱棣说道:“臭小子,你五叔是藩王,能去北平吗?老五敢去北平,锦衣卫就敢把他绑回去。” 藩王私底下离开自己的封地,去拜访另外一个藩王,还是边塞的藩王,在任何时候都是大忌,朱橚是绝对不敢这样做。 “我就是随便说说。” 朱高燧挠了挠头道。 朱橚笑道:“无妨。” “走吧!” 朱棣说道。 朱高燧看到来找自己父亲的五叔,心想他们还能密谋什么事情? 不过他还不敢,去偷听自己父亲聊天。 到了书房内。 “说吧,来找我有什么事情?” 朱棣问道。 朱橚说道:“四哥真的完全放弃了?” 朱棣冷清着脸,在应天是绝对不能提起这件事,正色道:“什么完全放弃?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 朱橚说道:“是我的错,四哥变成庶人,是我们都想不到的。” 朱棣是知道,在以前朱橚也想争一争,只不过一直没有机会,又在军演之后,彻底打消这个念头,道:“如果你不想当庶人,我劝你还是安安分分一点!” 朱橚说道:“我当然很安分,只是想不到,四哥会变成这样,今天单纯来叙旧,没别的意思。” 如果是叙旧,能聊起这种事情? 朱棣不是很相信,但他决定不再折腾其他,也不再想太多,一切顺其自然,随缘吧! “说些其他吧!” 朱棣转移了那个有点敏感的话题,又道:“你们最近还好吧?” 朱橚说道:“还不错。” 朱棣问道:“十七弟呢?” 朱橚笑了笑道:“十七弟前不久,又掠夺了几个鞑靼部落,正是意气风发,现在可能和其他弟弟,描绘他的英雄事迹。” “怀念啊!” 曾几何时,朱棣也经常去掠夺那些部落。 过去的一切,真的回不来,只能暗暗羡慕。 “四哥想念我们,要不我找个时间,把大家聚在一起,见一见面?”朱橚提议道。 朱棣觉得,这个提议还不错。 自己都是庶人了,在京师范围内,和弟弟们见一见面,也没什么问题,还能给老朱一个兄友弟恭的好印象。 “也好。” 朱棣说道:“那么我们,找个场合,大家聚一聚吧!” —— 朱炫在大本堂,终于又上完了课。 今天的孔公鉴,比以前要严厉很多,大概是看到朱炫打瞌睡。 不过刚回到自己的小院子,朱炫就得到一份,严冠递上来的情报:“四叔他们,要和皇叔和堂兄们聚一聚,见一见面?” 这个情报,让他感到意外。 同时。 老朱也收到了,蒋瓛递上来的,这一份情报。 “聚在一起,叙一叙旧?” 朱元璋看完了情报,不由得笑道:“那些兔崽子的关系,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好?不过关系好点,也不错,只要不明争暗斗即可,乖孙应该会凑一凑热闹吧?” 他预判了,朱炫此时的想法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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