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唐赛儿手拉手出现,是朱炫故意而为之。 也是专门做给韩钧看的,就是想看一看韩钧有什么反应,会不会露出什么破绽、漏洞等等。 “殿下出现在燕王府的时候,暂时没引起那些下人,有什么异样的行动。” 严冠继续说道:“我们的人,还潜伏在燕王府中,盯着里面的人,也还没有发现。” 朱炫感叹道:“也就是说,韩钧很懂得忍耐,当然也有可能,韩钧根本就不在燕王府中。” 想到了那一道目光,朱炫觉得在的可能性很大,一定就在燕王府,绝对不会错。 “殿下放开了封锁,不再排查,这样会不会让真正的韩钧混出去了?” 严冠小心翼翼地问。 朱炫摇头道:“如果他不在燕王府,我们很难把人找到,就算继续封锁,但他早晚也会找到办法出去。” 严冠连连点头,确实也是如此。 他们锦衣卫追查韩钧,追了很多年,要不是发生了北平的事情,他们还什么都查不到,若是韩钧不在燕王府,以他的实力想继续躲藏,锦衣卫还是束手无策。 这个人,很神秘,也很难查。 朱炫说道:“你下去吧!” 严冠躬身一礼,就离开了。 安静下来之后,朱炫在想着各种可能,心想应该怎么样,才能把韩钧逼出来? —— 燕王府中。 韩钧今天分配下来的任务,就是到柴房里面劈柴。 每天都在干这种活,韩钧心里很不爽,这辈子活了几十年加起来,都没有这几天藏在燕王府里干的活多,但他又不能不干,否则就会暴露了自身。 “早知道那么辛苦,我就不要做下人。” 韩钧心里嘀咕。 只不过,把自己伪装成了一个很普普通通,平平无奇的下人,就不那么高调,需要注意的东西也不多,比较容易隐藏。biqubao.com 如果换了一个,在燕王府里面,有一定地位的人,还不那么容易适应。 韩钧做这些之前,当然完全考虑过,也研究过各种后果,安全的同时,还要承受一定的后果。 一起在柴房里劈柴的,还不止韩钧一人,还有另外一个下人。 “你愣着干嘛?赶紧干活啊!” 那个下人看到韩钧迟疑了,说道:“半个时辰之内,如果还没劈完,管家就不给我们饭吃了。” 作为一个下人,他没有多大的希望,只是想可以在这里吃一口饭,安安稳稳地活下去。 韩钧心里臭骂了一句这个下人就是个废物,然后只能拿起斧头按照规矩劈柴。 “我们应该很快就能出城了。” 那个下人又说道:“府中的柴薪,不够七天用了,到时候可以出城收柴,之前都是我们负责的,总算可以出去走走。” 他们府中的柴薪,当然不是凭空变出来的。 蜂窝煤等东西是推广使用了,但最普遍的,用来烧火煮饭的,还是柴薪,得在外面找樵夫收。 闻言,韩钧眼前一亮。 没想到还有这等好事。 如果以收柴的名义出城,岂不是可以离开? 犹豫了下,他说道:“最近不是封城了吗?” 一边聊天,他们还不忘一边继续劈柴,不敢停顿下来,生怕等会没饭吃。 “现在不封了。” 那个下人摇头道:“就在今天早上,全城解封了,说是捉不到人,殿下不捉了。” 为什么捉人,要捉的是什么人,他们这些燕王府的下人,多少知道一些内幕,也是知道现在的事情很严重,也很重要。 听到不封了,也解封了。 韩钧心里嘀咕,是不是可以离开这个破地方,逃出去了? 但是这个想法刚出现,韩钧马上压下去,觉得如此想很危险,应该没那么容易离开,要知道那个大明皇太孙也是个诡计多端的人,万一这是朱炫的诡计,现在出去岂不是什么都要暴露了? “还是等到收柴的时候。” 韩钧暗暗在想。 在这里等了那么久,也待了那么久,也不差在最后那几天,还是用最稳的方式离开比较好,现在要稳住,沉得住气,千万不要上当。 就算现在的他,也不敢问太多关于城门封不封锁的事情,尽量表现得和自己没关系。 “最近的事情,真的很多!” 那个下人还在嘀咕。 韩钧装作听不到,拿起柴刀用力干活。 不过,他的心里已经狂喜,在想机会来了,越是如此,越要沉得住气。 等到把柴劈完了,他待在柴房,开始琢磨离开的计划。 “出去收柴的时候,我也要做好准备才行。” “再换一张脸,看谁还能查出什么来。” 韩钧又在想。 燕王府出去收柴,不可能只有他们二人,而是以他们二人为主导,再带一批人出去,不然那么多柴薪,他们两个人,怎么搬运回来? —— 时间很快,到了吃解药那天。 朱炫带着张三丰的解药,再一次找到朱高炽他们三人,依旧是在一个房间里,外面都是锦衣卫监控,不会有人偷听,接下来就看他们的选择如何。 “大哥。” 朱高燧小心翼翼地说道:“等会全靠你了,如果你……我会照顾好大侄子的。” “滚!” 朱高炽听到这样的话,顿时哭笑不得。 但是,他准备不管了,拿起朱炫带来的解药直接服下,再喝一口水咽下去,紧张、不安地在旁边等待。 与此同时,那些一个月吃一颗的解药,也被他拿在手里。 万一有什么不对劲,就换一种解药吃,先保存自己的小命再说。 由于紧张,他胖乎乎的手,用力地抓住瓶子,快被药瓶给捏碎了。 “老大,感觉怎么样?” 朱高煦期待地问。 朱炫也想知道朱高炽的感觉如何,但是看到朱高炽没什么变化,也没有要毒发变成血水的样子,张三丰的解药貌似管用,那个神神秘秘的邋遢道人,真的有用了。 “没感觉。” 朱高炽发现还没变成血水,摸了摸自己的身体,一点事都没有。 解药好像有用。 “真的没感觉?” 朱高煦连忙说道:“会不会是老大太胖了,变成血水需要时间?” 朱高炽强忍着把朱高煦兄弟二人丢出去的冲动,再认真地感受了片刻,真的没啥问题。 “再等等看。” 朱炫开口道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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