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等,就是一个时辰。 朱炫他们可以清楚地看到,朱高炽啥事都没有,安然无恙地坐在椅子上,也不变成血水,好像真的完全没事了。 张三丰还是很靠谱! “老大现在什么感觉?” 朱高煦看到大哥没事,兴奋地问道。 朱高炽摇头道:“没什么感觉,我也没有变成血水,应该成功了。” 闻言,老二老三皆是大喜。 殿下带回来的解药果然管用,他们身上的毒,也就不用担心,再也不是问题。 这是件好事,也不管解药从哪里得来的,可以好起来即可,谁也不会刻意地追问这个。 “多谢殿下!” 朱高炽兴奋过后,再给朱炫躬身行礼。 这是给了他们一个,重新活命的机会,不仅是自己,还有他的儿子朱瞻基,感激一下是很有必要,同时又能感受到朱炫真心想帮自己,在他的认知里面,这个解药一定很难得到,但是也被朱炫拿到了。 感激不尽! “多谢殿下!” 朱高煦和朱高燧二人盯着解药,也附和地躬身一拜,再期待得到自己的那一份解药。 朱炫把解药给了他们,又道:“两位堂兄,你们对我如此,还要造我的反,而我还能为你们提供解药,这样做也算是仁至义尽了。” “是我们该死!” 朱高煦拿过解药,连忙吞了一颗,跪下来磕头道:“我们对不起殿下,请殿下原谅,是我们错了。” 言毕,他用力地磕头。 朱高燧刚服下解药,看到二哥都这样了,跟着一起跪下磕头。 他们的所作所为,就算马上拖下去砍了都不过分,但朱炫真的宽容了他们,不再计较以前的事情,还愿意给他们解药,做得真的很好,他们心里甚是愧疚。 之前对朱炫的不满,还有朱棣的事情,早就被他们丢到脑后。 朱炫看着他们磕头,但是也不阻止,任由他们磕,毕竟这是他们的错。 磕了一会,他们感到额头有点痛,终于停下来了,再抬起头,看到朱炫有些冷淡的目光,正在直勾勾地看着自己,不禁有些担心,心里在发毛,好像被什么可怕的东西盯上了那样,感到不安。 被看得有点怕了,他们咽了咽唾沫。 “殿下。” 朱高燧小心翼翼道:“请问殿下,还有其他什么吩咐的吗?” 朱炫淡淡地反问道:“你们觉得,我还要做什么?” 接下来要做的,大概就是算账了。 他们是想造反,准备反了朱炫,就差起兵了,当然能想到接下来朱炫会怎么找他们算账。 朱高煦不得不往朱高炽看去,希望老大能帮忙说两句话,他们家里就只有朱高炽和朱炫的关系最好了。 朱高炽漠然地和朱高煦对望,并没有说什么,其实他也猜不透朱炫的心思如何,也有过要为他们求情的想法,最终还是忍耐下来,没有这样做。 这两个混账弟弟,就算被处死了,也是他们应该有的下场。 “你们看着高炽堂兄做什么?” 朱炫直接说穿了他们的心思,又道:“高炽堂兄一直很好,没有做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,反而你们,胆子越来越大了。” “臣该死!” 朱高煦和朱高燧又是磕头。 心里怕,那是肯定的。 朱炫继续说道:“你们暂时留在燕王府,哪里都不准去,等到我把所有事情处理好了,再处理你们,当然你们也可以静悄悄地逃跑,我倒是想看看你们还能跑到哪里去。” “臣不敢!” 他们齐声说道。 现在逃跑,确实无路可去,不管去哪里都没用。 “高炽堂兄,帮我看好他们。” 朱炫把今天的事情都做好了,挥一挥手,又道:“好了,你们先下去,我有些事情要和高炽堂兄说一说。” “是!” 朱高煦二人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,退到了外面。 他们也不敢在附近偷听,否则锦衣卫一定会先把他们捉了。 不过刚出门,严冠就过来说道:“两位殿下,请跟我们来。” 现在就要被锦衣卫管控了? 他们的心里一阵悲凉,在想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了,无奈唯有接受安排和管控,其他什么都做不到。 “请问殿下,还有什么吩咐?” 朱高炽问道。 朱炫从身上拿出两份情报,正是韩钧在柴房劈柴的时候,和那个下人的对话。 锦衣卫的人在燕王府内,还是可以无孔不入,想要监视几个人很容易。 偏偏劈柴的两个下人,那天也在城门迎接的队伍之中,在朱炫的怀疑范围内,锦衣卫把他们的对话听到了,再将他们的身份查了一遍。 “殿下,这是……” 朱高炽不是很懂地问。 朱炫说道:“他们二人,是我怀疑的,可能是韩钧伪装的人。” 朱高炽起来说道:“臣这就去捉人。” “等等!” 朱炫摇头道:“是与不是,我暂时无法确定,锦衣卫也还未能判断,现在捉人了,万一不是,岂不是打草惊蛇,让韩钧知道我们在怀疑他正在燕王府里面?” 这样听来,也有道理。 朱高炽低下头,小心翼翼地问:“请问殿下准备怎么办?” 朱炫说道:“他们不是想出城收柴?那么堂兄可以配合一下,专门安排此二人出去,再安排多几个下人跟随,等到他们出城了,我另外再有安排,如果有问题,他一定会暴露,如果没问题,正常回去,也不打草惊蛇。” 朱高炽想了想,觉得没啥问题,郑重点头道:“臣领命!” 朱炫又道:“高炽堂兄,最近你们王府,有没有什么特殊变化?” “殿下说的变化是……” 朱高炽又不是很懂了。 朱炫说道:“韩钧伪装成你们府上的人,还不会被你们发现,那么被他伪装的人,必然已经是具尸体,要知道尸体这东西,并不是那么容易隐藏,目标太大了,还会腐臭。” 朱高炽懂了。 如果这个猜测成立,他们府中肯定有一具没有被发现的尸体。 但是,朱炫能提出这个问题,朱高炽知道锦衣卫必然在王府里面查过一遍。 锦衣卫都查不出有什么,好像有点难搞,他很努力、认真地想了想,也想不出有什么特殊变化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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