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郁大人!” 伍永丰刚来,便给郁新行了一礼。 要知道郁新是京官,还是户部重臣,哪怕聂德祐来了,也得对郁新客气一些,伍永丰作为商人,更加需要如此,同时也能表现出自己的态度。 表达了他们对郁新,还是很敬重,希望巡视回去之后,不要说自己坏话什么的。 他们的想法,也是很多,同样知道自己不干净,这里的很多事情,不能让朱炫知道,否则他们一个都活不成,讨好郁新很有必要。 面对伍永丰的刻意讨好,郁新当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,但又故作不懂,通过从昨天接触下来的感受,伍永丰有没有问题,暂时没办法确定,还得等纪纲那边带来的消息。 只不过,郁新可以猜测,伍永丰一定不干净,管理那么大的贸易区,想不腐败也难了。 “伍老爷,我今天想见一见聂大人,可以吧?” 郁新来了,还没见过聂德祐。 昨天刚来,他本想去见面,但伍永丰说聂德祐去了顺德,也找府衙的人了解过,人确实不在。 具体是真不在,还是假不在,郁新没办法判断。 若是假不在,很有可能是忙着掩饰什么,不敢和郁新见面。 “当然可以!” 伍永丰连连点头道:“我昨天安排人去找聂大人,同时也问清楚了,聂大人昨天傍晚了才回来,我这就帮郁大人联系。” “如此,甚好!” 郁新微微点头,但很快又道:“不用太刻意安排,我直接去府衙就够了。” 伍永丰配合地笑道:“去府衙也好,不过去之前,还请郁大人吃点东西!” “也好!” 郁新没有拒绝吃早餐。 乘船几天,胃里经常被吐得一空。 昨天刚下船,什么都吃不进,肚子里快饿得要发出抗议鸣叫的声音,确实需要吃点东西。 早饭过后。 郁新出现在府衙外面。 “郁大人!” 聂德祐早就在衙署门旁等待迎接,看到伍永丰此时带过来的人,轻松地猜出了郁新的身份,上前行了一礼,解释道:“昨天正巧有点事情,没办法迎接,请郁大人见谅。” 郁新回了一礼,哈哈笑道:“聂大人你这就言重了,作为一府知府,政务繁忙,没时间也是正常的。” 聂德祐摆了摆手道:“我只是随便忙一忙,哈哈……郁大人里面请!” “好啊!” 郁新跟随聂德祐,到了府衙里面。 不过在府衙之外,纪纲他们也来了,当然不会进去,也没有和郁新相认,只是在外面看着,先看一眼聂德祐,把这个人长什么样记住了。 “大人,怎么样?” 柴子真问道。 纪纲淡定地说道:“先看看,再做其他。” 他们很快便离开了。 郁新到了府衙里面,坐下来了便说道:“我是奉了殿下的命令而来,主要是想看看贸易区具体怎么样,相信你们也知道,殿下在归化、临洮和火州等地,都成立了贸易区,就想尝试一下,看能否把沿海贸易区的发展经验,带到陆地上。” 至于番禺的贸易区,可是朱炫第一个成立的。 也是现在,发展得最好的。 郁新视察的第一站,选择在番禺,貌似很合情合理。 这个也是他们想好的理由。 “原来如此!” 聂德祐说道:“番禺的贸易区,当初是殿下成立的,可惜当时的我,还在其他地方任职,知道的也不多,还是让伍老爷来为郁大人多做介绍吧?” 伍永丰起来笑道:“乐意效劳!” 其实他们早就盯着郁新,以及对郁新研究过一次,暂时还没发现什么。 认为郁新这个人,也没别的问题。 他们这才放心了点。 贸易区里面的东西,他们都是准备两份,一明一暗,一阴一阳。 能给郁新看的,当然是明面上,可以摆在桌面的东西,那些暗地里,不正经的东西,早就被他们藏起来,不可能傻乎乎地把不正经的东西拿出来。 “这样也好!” 郁新没有拒绝,又道:“我想现在就开始,你们觉得如何?” “当然没问题!” 伍永丰点头道。 聂德祐也说道:“我这就带郁大人到贸易区。” 现在的番禺贸易区,发展程度比朱炫离开的时候,大了很多,贸易区的办公大楼,都被推倒重建,现在更恢弘、更气派,同时也更大。 郁新走进里面,心里感叹这地方是真的厉害。 第一个贸易区,确实做得很好,这是其他地方,不可能复刻的存在,也是朱炫当时费尽心思要做的。 如果那些人真的乱搞,就是浪费了朱炫一番苦心。 只要想到这一点,郁新就感到心疼。 聂德祐还有别的事情,暂时离开了。 伍永丰一直跟在郁新身边,为其介绍贸易区的情况。 “把你们这里,那些文书、账本、计划等,给我看一看,可以吗?” 郁新问道。 这些东西,对贸易区而言甚是重要。 伍永丰早就考虑到,郁新想看这些东西,听到这个请求,想都不想就同意了,道:“郁大人请稍等!” 毕竟能拿出来给郁新看的,都是那些很正经,没有任何问题的东西。 过不了多久,伍永丰把文书、账本等带过来。 “岑璟什么时候才能回来?” 郁新又问。 伍永丰想了想说道:“按照速度,明天应该可以回来了。” 郁新微微点头,但很快又说道:“你和聂大人,关系好像很好啊?” 这是旁敲侧击,想要推断一下,伍永丰和聂德祐什么关系,有没有关系网等等。 伍永丰没有考虑那么多,他们的关系其实知道的人很多,随便查一查就能有了,就不隐瞒,笑道:“我和聂大人曾经还是同窗,只是我不想做学问,最终经商了,聂大人高中当官。” 现在的大明,对待商人,早就不像以前那样轻视。 不过士农工商这个等级关系,还是存在的,当官的人依旧瞧不起商人。 郁新也瞧不起伍永丰,但不会那么直接表露出来,虚伪一下还是很有必要,笑道:“原来还是同窗,你们的关系真不错,让我羡慕了。” 伍永丰哈哈笑道:“让大人看笑话了!” 他们随便客套两句,郁新埋头看那些文书、账本等东西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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