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高炽就觉得,朱炫有点凡尔赛。 坐上那个即将至高无上的位置,还要装模作样地感慨这个位置不好,好像有点欠打的样子。 只不过,这样的话,他们绝对不敢说出口。 只能在心里想一想。 朱高燧说道:“岂不是说,当皇太孙也不是很好?” “老三!” 朱高炽一听,表情瞬间严肃起来。 皇太孙好不好,还轮不到他们讨论,也不是他们可以讨论的。 朱高燧自知说错话,只好尴尬地笑了笑。 “无妨,我们都是兄弟,一家人,开一下玩笑其实没所谓,这里还不是宫里,在外面说话可以随意一些。” “更何况,高燧堂兄说的也对。” “皇太孙要处理的事情,真的很多,我终于可以体会到,皇爷爷以前有多累了。” 朱炫哈哈一笑,完全没所谓老二老三说的那些话。 朱高燧附和地笑道:“还是殿下好,完全没有架子。” 朱高炽心里就嘀咕,只是现在没有架子,如果他们敢做什么不好的事情,端起来的架子,那才叫做可怕! 他们父亲想要这个架子,还得不到。 不知道多少人都在渴望朱炫可以这样忙,一人之下,万人之上的身份,从古至今都是超级吸引人,也让数不清的人为此抢破头,打得你死我活! 但是,他也不否认,朱炫真的很好。 都发生了那样的事情,还可以放过他们兄弟三人,这一份仁义,还有恩情,朱高炽在想自己这辈子都还不了。 “殿下,确实是个好兄弟!” 朱高炽心里暗暗在想。 朱炫又说道:“在宫里,我肯定得端起架子,这样才有威望,压得下其他人,但在外面可以随便一些,都说我们这样的身份,是孤家寡人,但我不想孤家寡人。” 朱高炽赞同地点头道:“孤家寡人,确实不好!正因为如此,皇爷爷才对我们那么好,皇爷爷是个很重血脉亲情的人。” 老朱家曾经死了不少人,导致亲人越来越少。 等到老朱当权,首先要做的,就是开枝散叶,改变人丁凋零的状态,也是重视亲情,比较护犊子的原因之一。 “扯远了。” “今天我约你们出来,是有一件事想和你们聊聊。” “逛街的时候不方便商量事情,我们找个地方坐一坐,再聊一聊,如何?” 朱炫问道。 朱高煦开心道:“当然是好的!” 朱炫又问:“你们知不知道,有什么比较安静,又可以吃吃喝喝的地方?” “我知道!” 朱高燧对这些比较了解,每一次回来,都是他往那些可以吃喝的地方跑,听到朱炫要找这样的地方,马上就有点兴奋了,第一时间在前面带路。 朱高炽要拦,但是也拦不住。 “殿下,老三就是这样。”朱高炽无奈道。 “无妨!” 朱炫笑了笑道:“高燧堂兄这才是真实,不做作,我认为如此挺好的。” 他们走了一会,来到了一个,位于玄武湖边上的客栈,朱高燧丢了一块银子过去,要了个最好的包厢,在楼上坐下来。 推开窗户往外一看,玄武湖的风景,近在眼前,尽收眼底。 客栈的掌柜一看就知道,朱炫他们是贵人,赶紧安排人招待,茶水、糕点先上,再让他们点菜。 “殿……少爷想吃什么菜?这里什么菜式都有,淮扬菜、江浙菜,还有陕西、山西、湖广、福建、两广和四川等地都有。” 朱高燧对这里很熟,如数家珍般,把这里的菜式指点出来,显得这个客栈好像很厉害的样子。 这一次是微服出来,他还差点说穿了朱炫的身份,幸好反应快,马上转变过来。 “淮扬吧!” “你看着来点。” 朱炫说道。 既然如此,朱高燧就不客气了,连续点了好几个名贵的菜,又道:“今天大哥请客,对吧?” 朱高炽哪敢摇头,总不能让朱炫请他们吃饭,只好说道:“对,都对!” 不过,今天得被老三,宰了这一笔,心里莫名的有点肉疼。 “既然老大请客,那我也不客气了。” 朱高煦眼前一亮。 朱高炽的肉疼更甚,要不是还有朱炫在,他早就把这两个家伙踢出去了。 看到他们三人好像活宝一般,朱炫有些羡慕地笑了笑,自己在这个年代,除了朱允熥可以完全信任,再也没有其他兄弟。 至于亲兄弟,更是一个都没有。 作为朱标的私生子,能活到现在,算是他的幸运,越想就越感到有点无奈,所以挺羡慕那些兄友弟恭的场面。 点完了菜,朱高燧又说道:“殿下,这里还是宋国公家里的产业。” 宋国公,就是冯胜。 朱炫记得,冯胜去年不在了,其子冯钧世袭宋国公。 去年的时候,朱炫不在金陵,冯胜的身后事,还是朱元璋处理,看到又少了一个老伙计,老朱的心里确实难受。 不过,冯胜本该被蓝玉牵连,一早就死了才对,现在因为朱炫的到来,改变了历史轨迹,才能活到现在。 这个年纪,得到善终,算是很不错。 大明初期很多武将,正常来说都得感激朱炫。 “宋国公的产业,做得挺大的。” 朱炫说道:“他们勋贵旗下的产业,应该还有不少吧?” 朱高燧点头道:“肯定不少!” 朱高炽一听,连忙又道:“老三,不要乱说话。” 要知道刚过年,就查办了勋贵。 现在又提起勋贵的产业,那些产业有多少是光明正大的?绝对甚少,朱高燧这样说话,就很容易得罪人。 如果朱炫再查一下,说不定又要查出很多有问题的勋贵,并且是被朱高燧连累的,这样很不好。 “无妨!” 朱炫看懂了朱高炽什么意思,笑道:“这里应该是正当得来,如果不干净,锦衣卫早就把这里查办了。” 喝了一口茶,他又道:“其他的先别说,我们说一说正事!” 听到要说正事,他们三人都坐直了身子,等待朱炫开口。 “我打算,恢复燕藩兵权。” “恢复让你们领兵。” 朱炫说道。 “什么?” 他们兄弟三人一听,惊喜得不行。 燕藩的兵权,是被老朱剥夺了的,主要还是因为朱棣的不安分,朱炫现在要恢复,这意味着什么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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