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壤的刺杀,确实是他们的安排。 他们二人,一个醉心于造反,一个只想证明自己的屠龙技能有用武之地,能做出这样的事情,那是再正常不过。 “就算没用,也可以给朱允熥等人,增加一下麻烦,不是吗?”韩钧没所谓地说道。 道理确实是这样,能增加一些麻烦,算是一些。 姚广孝微微点头,表示赞同,又道:“只不过,朱允熥现在要反抗了,准备带兵去镇压李裶的造反,一旦明军动手,事情就没有那么容易解决。” 韩钧淡定道:“就算明军动手了,也不会很麻烦,反正高丽对我而言,和倭国一样,都是那种用完就可以丢的弃子,没所谓了!” 他笑了笑,又道:“我只是在用大师的那个计划,分散大明的关注,让其顾不上我们,计划差不多就行了,何况我们的安排,还不止高丽和倭国。” 姚广孝点头道:“这倒也是!” 他们最想看到的,就是大明和其他国家打起来。 打得一个,血流成河! “走吧!” 姚广孝又道:“事情做的差不多了,没必要留在高丽,如果朱允熥想要报仇,全面追捕我们,到那时候要离开还没那么容易。” 已经遇到刺杀那么严重。 朱允熥为了报仇,要做点什么,或者在整个半岛追杀他们,到时候还想离开,确实会麻烦了点。 “那就走吧!” 韩钧又道:“我回去了,还有很多事情要做,确实不能长时间留在这里。” 再然后,他们都离开了,走出高丽,回他们应该去的地方。 —— 突然遇刺,朱允熥很愤怒。 但是愤怒也没办法,高丽那些皇室的余孽还要造反,李芳远的儿子李裶都把高丽南部的城池打得差不多,朱允熥作为藩王,不得不带兵镇压。 至于刺杀这件事,唯有暂时把应该控制的人,全部控制起来。 再将其交给锦衣卫去追查,先让锦衣卫折腾一下,等到压下高丽的叛乱,他再回去做最后的处理,反正那些需要控制的人,现在一个都走不掉。 但是,就怕时间长了,会有什么后果,或者让他们消灭证据等等。 “那些刺杀我的人,很明显是在配合李裶的行动。” “可笑……” “他们还留下一块东宫的令牌,企图迷惑我们的判断。” “他们白莲教的手段,那是越来越多了。” 朱允熥淡淡地说道。 这些事情的背后是怎么样,真的很容易判断,问题一定在白莲教身上,这个几乎不用想都可以确定,并且除了白莲教,谁敢如此乱来? 常亭和常林二人都低下头,这样的事情,他们自然不能多嘴说什么,做好本分就够了。 说太多,很容易死的。 不过他们都知道,朱炫说的没有错。 整件事的背后,真的少不了白莲教的身影,要说白莲教没有参与进来,打死他们都不相信。 “李裶现在,如何了?” 朱允熥又道。 常亭躬身道:“回殿下,我们刚得到消息,李裶正在集中兵力,准备和我们开战,想要和我们打了。” “自不量力,自寻死路罢了!” 常林附和道:“李裶那点兵力,就算有白莲教给的火器,但也只是无力的挣扎。” 朱允熥赞同地点头道:“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?” “殿下请说!” 常亭兄弟二人齐声说道。 朱允熥想了想道:“那些高丽人,都有一种很特殊的自信,好像认为这个天下,除了他们高丽,其他的都是垃圾。” 高丽棒子,向来如此。 那个自信的想法,他们都无法理解,特别是那么一个小国,只有一个半岛,信心要比大明的还大。 朱允熥又笑道:“如果高丽能拥有像大明这样的土地,下一步岂不是自信得,连天空都想打下来了?” 此言一出,常亭兄弟二人都笑了。 这个形容和描述,说的其实很对,只是有点调侃大明的意思。 “正因为,高丽很小。” “他们一切都小,那么很容易感到自卑,就有一种很特殊的自尊心。” “在这种自卑心理的作用之下,就渴望很大,渴望自己什么都有,久而久之,形成了他们这样的自信。” “都是臣胡乱猜测的!” 常林说道。 “其实也有点道理。” 朱允熥不认为猜测有问题,停顿了下又道:“传令下去,所有人准备一下,迎战李裶,我倒要看看他们自卑心理之下的自信,能够抵挡我们火炮的多少次轰击!” “是!” 常亭兄弟又道。 军中士兵,在此时迅速行动。 全军集结,即将去平乱。 “对了!” “现在的高丽百姓,对李裶如此行为,持什么样的态度?” 朱允熥好奇地问。 这件事也特别重要,关系到他们平乱之后,继续治理高丽的问题,不容轻视。 “南部那些沦陷的城池,具体情况如何,我们不是很清楚。” 常亭首先说道:“但是在我们北部,尤其是平壤等大城的百姓,极力反对李裶的做法,他们不想半岛再乱了。” “他们反对,也是正常。” 朱允熥想着说道:“我来了平壤之后,为这里的百姓,从大明带来了不少好东西,比如说,水果、粮食、布帛等,半岛什么都没有,只能全靠我给他们带来。” 无论南部还是北部,只要乱起来,来自大明的各种物资、货物,都得断供,首先不利的,还不是高丽的百姓。 也包括一些,高丽的贵族。 他们会反对,再正常不过了。 “传出消息,我们大明,要断绝了,对高丽南部所有物资的供应。” “不给他们粮食、布帛、食盐等,一切生活必需品,他们要造反,将会什么都没有。” 朱允熥又道。 现在打的,不仅是仗。 还有舆论战。biqubao.com 大明掌握足够的优势,可以用物资来控制他们所有人,很多时候大明的一句话,能让高丽一无所有,还是真正意义上的一无所有。 说不定,到最后,连衣服都穿不起。 “是!” 常亭朗声道。 这一场反击的仗,很快要打响。 朱允熥还是有军事能力和手段,当年在河套,他可是被蓝玉带到战场上,接受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军事训练,还上过战场,杀过敌人。 懂得打仗,也懂得用兵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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