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了朱元璋的话,大殿上的官员,无不担心,他们肯定很害怕。 官场里面的关系,错综复杂,那些枝节根脉多不胜数,再按照老朱的性格,有时候查出一个人,能连带一群人的枝节都被他拔出来。 不管你有错没错,先杀了再说,宁可杀错,也不想放过。 现在最害怕的,就是吏部的官员。 章瑶是他们吏部的左侍郎,如果真的要全部查了,吏部得死多少人,其实没办法预估,在场的官员甚至觉得,自己快要死了。 “殿下,臣……臣会查清楚。” 张紞心里很慌,担心自己也要被连累,想为吏部挽回一下。 “咱会查,用不着你们吏部自查。” 朱元璋冷笑道:“你们自己查自己,可以查出什么?最后随便找两个人出来替罪,给咱一个自以为很好的结果,打算蒙混过关,对吧?” 这句话的语气之中,带上了淡淡的冷意。 冷得张紞,浑身一颤,这样被老朱质疑,他们不知道怎么回应。 “臣不敢!” 张紞颤声道。 朱元璋冷笑道:“如果你们真的不敢,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,哼……” 张紞又是颤抖,在场的所有官员,无不颤抖了一下。 “咱会安排锦衣卫来查,倒查到底,如果查出来有问题,你们一个都逃不掉。” 朱元璋愤怒地大喝道。 听到真的要倒查,他们感到了悲哀,心里不断祈祷这件事和自己没关系了才好。 “皇爷爷!” 朱炫看到这里,忍不住提醒道:“我们倒查是应该的,但捉人的时候,也要有证有据才好,不能一棍子全部打倒,孙儿相信有不少官员可能会在不知情的情况之下被连累,所谓不知者不罪,其实他们也不想的。” 闻言,那些官员,暗暗点头。 还是皇太孙殿下好啊! 殿下有时候确实可以很凌厉,但有时候又能很仁厚,不像陛下那样,想的直接就是赶尽杀绝。 “什么都不管,一刀全部杀了,终究不好。” 朱炫又道:“孙儿恳请皇爷爷,真的完全查清楚,如果存在不知情而被牵连,适当惩罚一下就好了,不顾一切地杀人的做法,不太妥。” “乖孙还是仁慈了!” 朱元璋叹了口气,不过在这个时候仁慈,他又认为做的不错,顺便让那些官员,对自己的乖孙服服帖帖,一个唱黑脸,一个唱红脸,轻哼道:“要不是乖孙给你们求情,咱现在就想把你们杀了。” “多谢陛下,多谢殿下!” 张紞跪下来高呼。 再然后,其他的官员,无不一起跪下高呼,必须要感激一下,不然真的有可能全部被杀了。 朱元璋高声道:“行了,倒查这件事就确定下来,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?尽管开口!对了,这件事是白莲教做的,那些妖人又渗透进来,咱会再查白莲教,你们都给咱老实配合。” “臣,领命!” 那些大臣们齐声说道。 听到又是白莲教的杰作,他们一点也不会怀疑,毕竟谁不知道,白莲教最喜欢折腾这些事情。 是白莲教做的,也不意外。 甩锅白莲教的这件事,朱炫做得很完美,只不过皇爷爷现在就要查白莲教,会不会影响自己的打窝计划? 但是,这个锅已经甩出去,如果不给皇爷爷查,就怕朱桢的事情,也会让皇爷爷知道了,让他老人家生气那就不是很好。 “算了,查就查吧!” “蒋瓛他们,应该知道怎么办,总不能让皇爷爷知道六叔的事情。” 朱炫心里在想。 今天是朱元璋亲自上朝,朝堂上的气氛甚是压抑,远没有朱炫坐在这里的那样轻松,官员们就是有需要上奏的事情,也不得不小心翼翼,生怕龙颜大怒。 只不过,能死里逃生,他们还是松了口气。 退朝了之后,官员们惶恐不安地,回去各自的岗位干活,现在的科举,还在继续,需要他们干活。 朱炫扶着朱元璋,到了旁边的谨身殿。 此时的文珪,不知何时跑到了这里,也看到刚才上朝的一幕,兴奋地走过来,道:“太爷爷刚才太威武了,一句话吓得所有人都不敢说话,他们都很怕太爷爷呢!” “哈哈……” 听了小重孙这么说话,朱元璋大笑道:“咱已经是个老头子,一把年纪了,哪来什么威武不威武?你爹才是威武。” 文珪抱住老朱的手,开心道:“爹爹远不如皇爷爷威武,还是太爷爷最好了。” “好好,咱最好。” 朱元璋笑了。 朱炫觉得,自己现在失宠得越来越严重。 皇爷爷现在越来越喜欢,那个聪明伶俐的臭小子,不仅是隔代亲,还隔了两代亲。biqubao.com “爹爹不会生气了吧?” 文珪又看向朱炫。 这个臭小子,还懂得问了这么一句。 朱炫敲了一下文珪的小额头,道:“爹怎么可能生你的气?在这里好好陪皇爷爷,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。” 朱元璋说道:“去吧,文珪陪咱就行了,你要处理国事,整个大明的事情,都等着你来处理。” 朱炫说道:“三哥昨天来说,今天准备去倭国就藩,孙儿得去送一送他。” “也好!” 朱元璋看到他们兄弟还是挺好的,很满足的说道:“去送送也行,叮嘱允熞注意安全,不过倭国距离我们大明也不远,乘船往来很快。” 他其实还担心,有吕氏的关系在,再有以前朱允熞经常欺负朱炫,现在朱炫要报复朱允熞兄弟。 从现在来看,并没有这样做。 把朱允熞送去倭国,这不是报复,要知道朱元璋也看过不少关于倭国的情报,知道那里有银矿、铜矿等,还能贸易,让朱允熞去倭国,差不多就是把一块肥肉塞给朱允熞吃。 那里确实破,但也算是个好地方。 “孙儿明白了。” 朱炫说完之后,离开了谨身殿。 再算了算时间,也差不多去送行朱允熞了。 目送着乖孙离开,朱元璋抱起小重孙,开心道:“文珪,咱们回去乾清宫,继续种地。” 文珪说道:“皇爷爷,你放孙儿下来,孙儿现在变重了,皇爷爷抱着孙儿很累的。” “哈哈……” 朱元璋听了又是大笑。 小重孙真的不要太懂事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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