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朱炫一直沉默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 蒋瓛只能低下头,也不敢说什么,安静地等待接下来的吩咐。 好一会过后,朱炫说道:“好了,你先下去吧,还有部分是从考场捉回来的读书人,把他们审问清楚,特别是第一个作弊被捉的那个人,审问完了,再按照他们的线索继续捉人,我不相信他们是一路考上来的。” 比如说管阳平,就是一路作弊,最后到了京城,不小心才被捉了。 要不是这家伙露出马脚,朱炫还不知道,大明科举考试的水,其实也那么深,背后藏着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。 “是!” 蒋瓛应了一声便下去了。 朱炫在想,这一次应不应该,给朱桢一点敲打,从而加深他们叔侄之间的仇恨,将来就不用经常在想,朱桢他们到底会不会造反。 “到时候,把老六的人头,给六叔送过去吧!” 朱炫心里在想。 看一看六叔,能有什么样的反应。 应该很震惊,然后惶恐不安,最后真的加深了仇恨,在想一定要造反,如果不反就怕被朱炫秋后算账,差不多就是这样了。 “殿下!” 这时,侯显进来通传道:“衡王殿下求见。” “三哥来了。” 朱炫点头道:“传!” 一会过后,朱允熞走了进来,躬身拜道:“拜见殿下……” 他正要行礼的,但朱炫打断道:“三哥不用这样,有什么事情吗?” 朱允熞恭敬道:“臣想,明天出发去倭国,便来找殿下辞行。” 朱炫说道:“那么快,三哥的事情安排好了吗?” “全部安排好了。” 朱允熞说道:“臣也想为大明做点事情,倭国那边的动乱刚平息不久,臣想去看看,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忙的,不能白吃饭不干活。” 看到他能这么想,朱炫甚是欣慰。 如果其他藩王都可以这样想,他更感到欣慰了,点头道:“三哥说得好,明天什么时候?我送一送你,到了地方之后,你直接找耿璇,他能给你提供一切的支持,还是我们的姐夫。”biqubao.com “明天下午!” 朱允熞说道:“臣还没坐过咱们大明的大船,据说在船上可以日夜不停地航行,下午出发也不用担心夜晚赶路。” “确实可以这样。” 朱炫微微点头道:“那么此事,辛苦三哥了。” “殿下言重了!” 朱允熞客客气气地回了一句。 把该说的说完了,他也没有别的事情可以说,那么先下去准备出发。 “明天就藩。” 朱炫自言自语道:“我那个四哥,对此事应该很生气,十分的抗拒,明天倒要看看他有什么反应,皇太孙真的不容易做啊!” 盯着自己位置人,多了去。 一不小心,这个位置就有可能被别人抢走了。 只不过,现在被抢的可能性,又不是很大,但未来会不会被抢,那么谁也没办法确定,反正盯着的人真的很多。 —— 次日,一早。 朱元璋大清早就起来了,并且让云奇过去,把朱炫也叫醒,比之前朱炫起床早朝的时候还要早。 大概是很长时间没试过早朝,朱元璋想早点起来,找回曾经的感觉。 “皇爷爷还没休息好吧?” 朱炫问道。 朱元璋笑了笑道:“咱现在不用看奏章,不用处理政务,休息得比你要早很多,锦衣卫那边有没有结果了?” 朱炫说道:“昨天傍晚,蒋瓛给孙儿结果了,初步调查是白莲教做的。” 现在把这个锅,直接甩给白莲教。 如果白莲教不服,那就让韩钧出来,找朱炫麻烦。 朱炫倒是真的希望,韩钧能够出来,只可惜那个家伙藏得很深。 “白莲教?” 朱元璋沉吟了一会,冷声道:“又是白莲教那些妖人,他们真的该死。” 朱炫赞同道:“白莲教确实该死,但孙儿暂时还奈何不了他们。” 朱元璋没所谓道:“现在做不到,咱们以后还有机会,咱就不相信,白莲教那些妖人,还能躲着一辈子,只要他们敢出现,必死无疑!” “没错!” 朱炫附和道。 再然后,他们一起走进大殿。 此时,那些官员都来了。 看到今天上朝的是已经不理朝政好久的朱元璋,不少官员感到一怔,但他们很快就能想到,朱元璋一定是因为科举的事情再来上朝的。 要知道科举一事,作弊特别严重。 如果换做是以前,朱元璋已经开始大开杀戒,不管怎么样,也不管是谁,先杀一批再说,不杀人是没办法震慑所有人。 很多官员对老朱,好像都有一种后遗症。 也不管自己有错没错,反正现在科举出事了,他们看到老朱再来上朝,首先便是浑身一颤,再然后才是给朱元璋跪下行礼,大叫万岁,再大叫千岁。 朱元璋好久没试过,有人对自己如此行礼。 “都起来吧!” 朱元璋微微点头道。 那些官员这才起来,惶恐地站在朱元璋的下面。 朱炫坐在朱元璋身边,今天皇爷爷才是主场,他不会说什么,一切等皇爷爷的安排。 “听说,咱的科举,也有人敢作弊,对吧?” 朱元璋冷声地说道。 这个声音,这个上位者的气势,简单地覆压下去,使得下面的官员,身子微微地抖动了一下,还是熟悉的感觉。 “回陛下。” 张紞作为吏部尚书,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道:“是有此事,但臣等已经开始调查,请陛下放心。” “放心?” 朱元璋冷笑道:“你们吏部把试卷传到外面去了,你让咱放心,咱用什么来放心啊?” 闻言,张紞马上低下头。 这个错在吏部,张紞不知道如何解释,但在心里已经把章瑶臭骂了一遍又一遍,他娘的快要害死自己了。 朱炫没有惩罚吏部,但不代表朱元璋不会。 张紞作为吏部尚书,吏部有什么问题,他是首先要承担责任的人。 “有了一次作弊,那么肯定不止一次,说不定不仅这次,以前的科举,都没少作弊的人。” 朱元璋又说道。 此言一出,其他官员微微一惊。 他们听得出来,朱元璋似乎不仅要处理这次科举的事情,以前的好像也要一起处理,那么问题就严重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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