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炫安排来的人,他们也没有拒绝的条件和理由。 看到徐奇来了,张紞有些热情地招待了一下,就把章瑶需要做的事情,都交给了徐奇,至于他们想象中的,安排自己的人填补这个空缺,也只能是想一想。 朱炫不给他们这个机会,他们就做不到如此。 “麻烦张大人了。” 徐奇客客气气地说道。 “徐大人言重了。” 张紞哈哈地笑了。 其实徐奇这个人,张紞还是知道的,作为吏部尚书,需要负责官员考核上的问题,徐奇在地方的成绩很突出,能力也很好,每年考核的时候,徐奇的名字都是在前面的。biqubao.com 最重要的是,徐奇当过广州知府。 朱炫在广州的时候,和徐奇是认识的,他们这就不难想象,朱炫为何要把徐奇调到京里,对于朱炫来说,这是自己人。 还是一个有能力的自己人。 “来人,带徐大人到办公的地方。” 张紞又说道。 徐奇很快,被带走了。 这是他第一天进宫,但是在当天就要到吏部任职,时间上好像有点仓促,但是他觉得没什么大问题,在能力上确实没问题。 当天任职,也能很快适应。 之前章瑶的各种事务,落在徐奇手中。 到了办公的地方,徐奇坐下来,翻了翻桌面上的那些公文,长长地吐了口气,没想到那么快就能当京官了。 按照正常的提拔流程,他认为自己至少还有五六年,才能被提拔到京城,现在比起预想中的提早了许多。 “殿下这是,信任我。” 徐奇在想着朱炫提拔自己的意思,又道:“还有一点,殿下应该想培养在朝中,属于自己的官员,现在朝中大臣,大部分都是陛下留下来的。” 一朝天子一朝臣。 这句话,徐奇还是知道的。 就算殿下和陛下的关系再怎么好,他们爷孙二人有多么的和谐,但是在新旧权力交替之后,下面的很多东西都需要更改,这是朝廷发展到一定程度的必然事件。 朝中大臣,也不是说不好。 朱炫只是想要那些,属于自己的大臣。 陛下留下的大臣,未来有可能逐渐被打散,毕竟这些旧人,很容易形成朋党,而朋党往往又会成为朝廷当中,最大的一个弊端。 朋党之争,不可取! 尽管徐奇不在京城,他也能想到很多,关于京城的事情。 毕竟有些事情,都不是什么秘密。 “殿下对我,还是不错的。” 徐奇心里又想了。 有了空缺,把他提拔上来,尽管有一种要利用自己的意思,但给的职位还是实在的,对自己也确实很不错。 其他的大臣,还不一定有这个待遇。 徐奇的心情,很快平静下来。 另外一边。 张紞他们也安静下来了,在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情,很是耐人寻味,也从朱炫这个安排之中,发现了一些别样的感觉。 “殿下有点要针对我们的意思。” 一个吏部的官员感叹道。 “确实是想针对。” 张紞淡淡道:“之前柯天朗当兵马司指挥使,就能很明显地看出来,殿下需要扶持自己的人,新旧权利交替,这是很正常的现象,其实也在告诉我们一件事。” 停顿了下,他语气凝重道:“我们京官,不能让殿下满意。” 确实不算让朱炫满意。 他们在京任职,早就混成老油条,很多人不求有功,但求无过,他们不想干活,那么朱炫找愿意干活的人。 大明那么大,想要办实事的官员,其实还有很多。 既然现在的不满意,可以换一批满意的。 闻言,众人无不沉默。 同时又感到有些紧张,甚至有些人在想,要不要重新站队,其实这次科举事件过后,他们吏部的压力很大。 吏部被渗透了,还不被殿下信任。 “诸位大人,是否听说过一件事?” 又有一个吏部的官员说道:“秦淮河边上有一家青楼,死了一个中举的读书人,还是另外一个中举的读书人下的毒,殿下亲自查这个案子。” 尽管这件事,发生没多久。 但京城官员的圈子,只有这么大,只要不是刻意封锁消息,还是很容易传出去。 他们听了,皆是微微点头,听说过此事,也确有其事。 那个官员又道:“殿下可能还因为这样,更不信任我们,只怕和曾经的陛下一样不信任。” 刚中举,还没任职,就已经去嫖了。 他们这些官员当中,还有不少人好这一口,接下来肯定不敢再去秦淮河,最重要的还是不被信任。 那么就要被更换,换一批可以信任的人。 压力,确实大了。 “近段时间,你们安分守己一些。” 张紞提醒道:“如果我没有猜错,殿下有可能对青楼动手,要说不允许青楼存在,那是不可能,但可以限制你们去逛青楼。” 男人本色。 就算是皇帝,都会沉迷女色,他们当官的更容易沉迷。 听了张紞的话,他们只是低下头,自知之明还是有的。 —— 朱炫并不知道,把徐奇调进京,取代章瑶的位置,会在吏部引起怎么样的讨论,但这些讨论他根本不在乎,只想做好自己应该做的事情。 只不过,他们讨论的内容,大部分是真的。 朱炫确实有意,把朝中一些事情更改一下。 现在改不了太多,只能慢慢来,不能操之过急,做这些事情,需要时间。 “压力真大!” 朱炫揉了揉太阳穴。 其实在背后,操纵这一切,压力也是会有的。 新旧交替,新的到来,会破坏旧的利益,未来的压力可能更大,这就需要他尽力地维持平衡。 “不容易啊!” 朱炫想着,又叹了口气。 另外,把徐奇调进京,那么地方的空缺,也需要安排人补上。 “安排谁呢?” 朱炫翻开吏部送来的,有关官员的名册。 把那些看得不是很顺眼,或者经常在朝中摸鱼的老油条派到地方,让其远离朝廷的权力中心。 到地方磨砺两年,如果有政绩,可以考虑调回来,如果做不出什么政绩,安排去更偏远的地方,大明不需要太多摸鱼的人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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