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休宗纯回来了。” 宋大刚马上收到锦衣卫的情报,道:“根据我们的消息,一休宗纯还带了好多财物回来,之前锡兰的事情,更能肯定就是他们做的。” 锡兰港口遇袭一事,在海外的影响还是很大,让不少人震惊得不行。 不仅东方,西方也在震惊,他们一时间搞不清楚那些海盗从哪里来的,但海盗只是出现了一次,霎时间没办法确定身份。 再加上大海茫茫,海盗的船往海里一驶,很难辨别会往哪里去。 海盗的存在,给海上航行,多了几分威胁,于是有人开始请求大明海军保护他们海上贸易等等。 保护不保护,不是他们海军说了算,而是来自金陵的旨意,但朱炫暂时不理会海盗,至于什么时候理会?以后再说,等海盗的事情发酵起来,再强势解决倭国。 反正海盗,是不敢对付和大明相关的人。 只不过,海上贸易的热度,没有因为海盗而降低,海上的风险更大了,物价反而恰到好处地提高了。 “他们真的可恶啊!” 朱允熞也听说过锡兰的事情,再得到一休宗纯满载而归的消息,狠声道:“之前我一直听姐夫和宋大人说,倭国有多可恶,野心有多大,我还不觉得怎么样,甚至想为他们分辩,但现在……” 倭国的野心,便如此表现在他的眼前。 只要给倭人实力,他们毫不犹豫地对外打出去,极大地威胁了海上安全。biqubao.com 朱允熞又道:“皇太孙殿下,怎么不对他们动手?” 耿璇说道:“皇太孙殿下有一定的考虑,我们大明对倭国,不动手还行,一旦动手了,就是毁灭性的打击,按照皇太孙殿下的想法,就是一个不留。” 朱允熞听着,脸色微变,似乎被吓到了。 宋大刚笑了笑道:“殿下不要觉得,我们特别残忍,要知道倭国的野心那么大,现在是锡兰,但等到未来,我们大明微弱,他们会怎么样?” 肯定是打大明! 未来的事情,谁也说不准,万一未来的倭国,通过掠夺真的可以走到那个高度呢? 以他们的凶狠和野心,攻打大明不是说说而已。 倒不如一了百了,斩草除根! 朱允熞听着,发现很多事情,还是想得太过简单了,那些对外关系,从来不是那么简单可以决定的。 “我明白了!” 朱允熞点头道:“我们要做的事情,真的很多,但殿下这么做,朝中的大臣可能不乐意啊!” 耿璇哈哈一笑,又道:“所以,皇太孙殿下在等。” “等一个动手的机会。” 宋大刚补充说道。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,确实正是如此。 大明需要一个机会,需要合理的理由,才能发起这一场战争,甚至还想借刀杀人,有时候屠了倭国,要用的刀,不一定是大明自己的。 也可以是其他人,比如那些,痛恨倭人的国家,锡兰等。 “以前的我,一直在皇室的庇护之下长大,什么都不懂,多谢你们告诉我那么多。” 朱允熞真的成熟了很多,当年那个熊孩子,现在已经完全不一样。 “殿下客气了!” 他们也是乐意地教朱允熞。 根据他们的情报,朱允熞不在重点关注对象之中,不是朱橚等人,更不是朱允熙。 —— 首先回京的,是朱桂和朱橞,他们收到电报之后,安排好事务就直接出门。 由于北边有火车,回来可以方便很多。 蜀王朱椿在成都,要把火车修进成都的难度还是特别大,朱椿回来没办法乘坐火车,速度自然而然地慢了很多。 他们兄弟二人还没进城,朱炫就得到相关的消息,道:“传令下去,不要阻拦,任由两位皇叔进宫。” 现在是给郭惠妃,弥补遗憾的时候,没必要阻拦、通传,一些规矩可以暂时放到一边。 命令传下去了,下面的人知道怎么办。 朱炫也准备去看一看郭惠妃,以及这两个皇叔,但没有马上前去,而是等一会再去。 等到他们相聚得差不多,他才能出现,不耽误团聚。 此时的朱桂二人,匆忙地进宫,一路通畅,连拦下的侍卫都被撤了。 走到郭惠妃的屋外,朱桂二人看到老朱也在这里,安静地坐在台阶上。 “父皇!” 他们走过去,跪下说道。 “回来了!” 朱元璋抬了抬眸,看了他们一眼,心想乖孙真的让他们回来,他们走得如此匆忙,还算是孝顺。 自己的儿孙,也不都是乱来,还是有比较孝顺的。 “进去看看吧!” 朱元璋又道:“你们不用管咱,进去看看你们的母妃。” “多谢父皇!” 他们激动地说了一声,再往屋内走,来到郭惠妃榻前的时候,看到卧病在床起不来的母妃,眼圈一热,直接哭了出来。 “娘亲!” “母妃!” 他们哭得特别凄惨,抓住郭惠妃的手,以泪洗面,本来想说什么,但是根本说不出来,只知道大哭。 看到他们终于回来,郭惠妃慢慢地松了口气,脸上也多了几分笑容,但很快又发现有什么不对。 三个儿子,只有两个。 朱椿呢? “母妃。” 还是朱桂懂得母妃的心思,解释道:“十一哥在成都,路途遥远,霎时间赶不回来,我们有火车才能回来的那么快。” 原来这样。 郭惠妃听了,眼神逐渐坚定。 因为三个儿子,现在还不是一起回来,她还不能死,本来有了几分死了的意思,但又被她坚定地活下去。 一定要等到他们都回来了,自己才可以死。 “母妃。” 朱橞哭道:“你这样,让我们怎么办?我们不能没了你。” 郭惠妃不会说话,但听着就想哭,她也不能没了他们。 没有作为母亲的,可以不管自己儿子。 朱元璋在外面,听到他们的哭声,心里一团糟,也是心疼得不行,便进来看了看。 看到最后,无奈地叹息。 反正他们现在,也就这样了,活到这个年纪,也活够了,不去想那么多。 “你们,好了!” 朱元璋淡淡道:“让你们母妃休息,等十一回来。” 他是知道郭惠妃什么心思,无非就是想让自己三个儿子,一起回来。 只要满足了这个心愿,她就能放心地去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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