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前大明在倭国要做的事情,确实就是看戏,看下去就行了。 他们倭国内部的斗争,进行得怎么样,完全没必要插手,再说了倭国那豆腐块大小的地方,他们插手起来,没多少意思,三两下就能把倭人玩没了,还不够过瘾。 “到时候,皇室和山名家等倭国贵族打起来,不是皇室太强了,就是皇室和山名家等两败俱伤。” 宋大刚说着,又分析说道:“我们要不派人去和山名家联系,这个联系的人,要做得神秘、隐蔽一些,不能暴露是我们的人,把我们的火器卖给山名家他们,如何?” 这个火器,以走私的形式,卖给山名家。 到了那时候,双方都有火器,如果山名家要做点什么,和皇室打起来,就真的很精彩了。 现在倭国内部的矛盾,已经被他们转移。 从和大明的矛盾,变成了山名家等贵族和皇室的矛盾,要知道后小松天皇做得有点绝,直接带兵把那些贵族赶尽杀绝,他们感到不爽,想要反抗,那是正常的行为。 “这个可以有。” 耿璇眼前一亮,续道:“麻烦宋大人,先安排人联系山名家等倭国贵族,我这就发一份电报回去,告知殿下这件事。” 他们很是乐意看到,倭国内部,大家拿着枪炮对轰的场面。 其实又一点都不担心,会祸及自己。 那些倭人敢对大明动手,那才怪了。 只要大明做点什么,整个倭国都在颤抖。 “宋大人的计划,妙啊!” 朱允熞佩服地说道:“如此一来,这出戏更精彩了。” 闻言,他们无不笑了。 越是精彩的戏,越是好看。 他们都在等着,倭国下一步,会变得怎么样。 锦衣卫要锁定山名家的人,藏在什么地方,还是很简单的一件事,宋大刚安排锦衣卫,前去和那些倭人接触,他们在倭国的计划,顺利得不能再顺利了。 —— 山名家的人,早就逃出京都。 带上各种金银细软,匆忙地离开,但是离开之后,他们打探发现,后小松天皇真的把事情做到最绝,不仅抄家,其他矿山、对外的贸易份额,全部被皇室抢了。 他们贵族的人,也被杀了不少。 打探得到的这些结果,使得山名家等贵族怒不可遏。 就算是大明在倭国,都不会对他们如此狠心,倭国的皇室,那个后小松天皇,做得比大明还要狠,这就让他们没办法接受,现在确实不痛恨大明,反而痛恨皇室。 “八嘎呀路!” 石村润一愤怒地大喝道:“明人对待我们,都要比后小松天皇要仁慈,他竟敢对我们赶尽杀绝?可恶啊!” 不仅是他,在场的所有人,没有不是咬牙切齿。 他们是后小松天皇的敌人,倭国的贵族,对天皇的统治和权力都有影响,还有可能成为第二个足利幕府。 可以猜测,天皇早就想收拾他们,如今借用大明的名义动手,把他们打压得起不来,还把他们的一切抢了,现在那些贵族,基本上一无所有。 “我们还能怎么办?” 山名真也心急如焚地问。 “造反了!” 另外一个,叫做三宅和泓的贵族大喝道:“既然皇室对我们不仁,那就别怪我们不义,我们干脆造反,反了皇室,再自己坐上皇位。” “没错,反了!” “我也赞成造反。” “天皇不仁,我们不推翻他,更待何时?” …… 其他倭人的贵族,纷纷高声附和,又把话说得很咬牙切齿。 不反了后小松天皇,他们可以想到,绝对没有未来,为了自己的未来,为了他们的利益,不得不反。 “但是,我们打不过啊!” 大仓吏久摇头无奈道:“足利家都被皇室灭了。” 足利家在的时候,幕府是绝对最强的,但也打不过皇室,此言一出,使得他们瞬间沉默下去,毕竟这是个事实。 “打不过,也要造反。” 山名真也咬牙切齿道:“难道你们就想看到,原本属于我们的东西,都被抢了?” 事情是因为山名家而起,但是现在的山名家,不再管山名一郎的仇,转而要对付皇室,转变得确实很快。 “诸位大人。” 便在此时,一个下属走了进来,道:“外面来了一个大明的人,想要求见你们?” “明人还敢来?” 山名真也勃然大怒,喝道:“把他赶出去!” 他要做的是赶人,不是直接杀人,就是因为忌惮大明,不敢得罪大明。 “那个明人说,他能解决大人现在的麻烦。” 那个下属又说道:“可以帮诸位大人,反抗皇室。” 此言一出,他们沉思了下,在想这句话值不值得相信,以及明人这样做,原因和目的何在,听着就有点不对劲的样子,要知道他们和明人也是仇人。 “你们怎么看?” 山名真也问道。 三宅和泓说道:“可以把他带进来看看。” 既然走到了这一步,倒不如看看明人可以给他们带来什么。 那个人,就是宋大刚安排的,锦衣卫的人。 他很快被带了进来,完全不担心自己的安全,自信这里的倭人,不敢对他们做什么。 “你要做什么?” 山名贤一马上质问道。 那个锦衣卫的人笑了笑道:“我们是想给你们带来造反的实力,皇室现在最大的依仗,不过是那些火器,其实火器来自大明,我们可以卖给皇室,也能卖给你们。” 停顿了下,他又说道:“不过,这是我们私下卖的,无论你们愿不愿意买,都不要张扬和宣扬出去。” 听了此话,他们无不惊讶地抬起头。 这些明人,竟然还能卖火器给他们? 多少有点不可置信。 明人到底想做什么? “你是认真的?” 大仓吏久问道。 要知道大明的火器,特别厉害,威力极强,他们眼馋了很久。 如果造反的时候,能拥有如此火器,就算打不过后小松天皇,但也能和其相抗衡,说不定还能分裂倭国,占地为王,不需要一直听后小松天皇的命令。 他们倭国刚合并,马上又要制造内战。 “我觉得,可以买。” 大仓吏久说道:“要不我们商量一下,火器的价格等?” 有了他开头,其他几个贵族,也认为可以买。 别人有的武器,他们也要有,这样才是安全感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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