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城的马车,碾压在积雪上面,留下长长的车辙。 不过在进城了之后,路面宽阔了很多,坚硬的混凝土路面上,再无积雪和坚冰,因为城内还会有专人清理这些东西。 车内的兄弟二人,一直在聊着中南半岛的事情。 大部分都是朱模在说,朱松在听,窃窃私语的声音,在马车内不断。 朱松觉得涨知识了,原来朱模的地方那么好玩,明年无论如何,就算被父皇惩罚,他也决定,必须走一趟,真正去玩一玩。 人生能有多少个十年?不去增长一下见识,这辈子算是白过了。 “要不,我带上允熥,一起去你那里玩玩?” 朱松看到朱模说得兴奋,不知道多么期待。 有好东西玩了,必须带上自己人一起尝试。 要知道他们这个小群体,人不是很多,不像朱橚他们一样,一大群藩王组成一个群体,他们小群体也可以抱团一起玩,朱允熥基本就是他们的人。 “允熥看起来那么正直,他愿意跟我们一起走?” 朱模问道。 “应该会的。” 朱松笑呵呵道:“允熥也是男人,肯定也有那个想念,嘻嘻……他在平壤,过得也没有我们滋润,我想带他去润一润。” “嘻嘻……” 提到了滋润,朱模也笑了。 这样做,又不是不行,他们是自己人,应该一起去增长见识。biqubao.com 要不是朱炫是皇太孙,他们甚至还想过,要把朱炫也带去玩一玩。 “你回来了,首先要做什么?” 朱松问道。 “当然是进宫见父皇。” 朱模感慨道:“我离开了那么长时间,甚是想念父皇,不知道他的身体现在怎么样了,听说今年惠妃离世,父皇孤零零的一个人,唉……” 他们是比较害怕老朱的威严,但对老朱的孝顺又是真的。 “人一旦年纪大了,都要经历生离死别。” 朱松也是如此感慨,随即又道:“不过,有吴王经常去乾清宫,父皇倒也不会一个人孤零零的。” 吴王就是文珪那个臭小子,他们当然是知道的。 “走,进宫!” 朱松又道。 进城的马车,顺着宽阔的马路,往皇城的方向走去。 朱模掀开马车帘子,外面的风一吹,飘雪涌了进来,但他不觉得冷,看了好一会感叹道:“现在的金陵,变化越来越大,变得我都快不认识了。” “那是殿下的厉害。” 朱松笑了笑道:“殿下给金陵,带来了繁荣,不过最近要迁都了。” “我也听说了。” 朱模点头道。 对于迁都这件事,他们不觉得有什么,不管迁去什么地方,他们现在要回去也特别方便。 如今大明的交通,越来越发达,又有电报等东西,远距离交流,不再是他们的阻碍。 他们的大明,又不是没有钱迁都。 想迁去哪里,就迁去哪里。 很快,到了宫门。 他们一起下车,接下来就得步行进宫,作为藩王,要进宫还是很容易,一路来到乾清宫的时候,已经是这天中午时分。 “两位殿下回来了。” 云奇正好就在外面,看到他们的时候,惊喜道:“沈王殿下回来了,你们稍等片刻,老奴这就进去告诉陛下。” “有劳了。” 朱模还是挺客气地说道。 一会过后,云奇再出来,笑道:“两位殿下,陛下请你们进去。” 走进乾清宫,只见里面已经在吃午饭,朱炫也在这里陪着老朱。 “二十叔,二十一叔。” 朱炫的目光,落在朱模身上,笑道:“好久不见了。” “拜见父皇!” 他们跪下来行了一礼,随后朱模说道:“原来殿下也在。” “你们快坐!” 朱元璋看到自己的儿子回来了,心情大好,又道:“云奇,让御膳房多送一些酒菜过来,二十一那么远回来,肯定已经饿了。” 朱模笑道:“儿臣确实饿了,但想到差不多一年不见父皇,首先进宫看看父皇,现在身体可还好?” 听到了儿子对自己的关心,朱元璋心里那是暖洋洋的,满足地笑道:“咱现在好得很,能吃能喝,没什么问题。” 再过了一会,那些酒菜,这就送了过来。 朱模也不和老朱客气,直接吃喝起来。 “儿臣是不是,第一个回来的?” 朱模笑着问道。 “十一他们,早就回来了。” 提起了这个,朱元璋就想到郭惠妃,叹了口气道:“他们一直在京守孝,也不算是早回来,你们能有这一份孝心,咱心里满足,回来不管有任何需要,都可以尽管给咱提出来。” “多谢父皇!” 朱模开心道。 只不过,他现在还没有什么需要。 “听说二十一叔在暹罗,帮我们把整个中南半岛,全部控制起来了。” 朱炫笑着问道。 关于这件事,早就传回来了,朱模点头道:“是的,侥幸控制起来,幸好有黔国公和姐夫梅殷的帮忙,才能做到这样。” “做得好!” 朱元璋开心道:“没想到,二十一也能为我们开拓疆域,这是一件大功,乖孙要记住了。” 朱炫笑了笑道:“皇爷爷放心,孙儿早就记住了。” 二十一叔这份功劳,他当然记得。 朱模没想到,还能记住功劳,连忙起来道:“多谢父皇,多谢殿下。” “行了,一家人,不用那么客气。” 朱元璋满意地笑道:“先吃饱了,再回去休息,距离过年还有一段时间,回来好好玩玩。” “是!” 朱模开心道。 回来了就能得到父皇的承认,再看到父皇也不像以前那样严肃,感觉确实很不错。 他在想,就算自己青楼这件事藏不住了,父皇应该也不会特别生气。 这顿午饭,吃了好久。 屋内有地暖,温暖如春,也不怕饭菜会凉了。 饭后,朱松和朱模这才离开。 朱炫送了他们出门,再回来说道:“二十一叔做的事情真多,不过二十叔在经商方面,也做得特别好。” 朱元璋笑道:“咱知道,咱也不会对他们偏心,二十一很难才回来一次,二十经常在京,经常可以看到他们,乖孙尽管放心,都是咱的儿子,一定一视同仁。” “皇爷爷最重视亲情了。” 朱炫笑了笑道:“孙儿也要和皇爷爷一样。” 朱元璋道:“乖孙已经做到了,咱把大明的一切,都交给你,咱放心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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