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倭人,又在打劫。 这已经是欺负到他们的头上,阿德莱德绝对无法忍受这个结果,必须要尽快得到大明的火器,反抗那些可恶的倭人,把倭人按在地上摩擦。 他们甚至还想要灭了倭国,永远断绝这个祸患。 不管是出于商人的信用,还是他们想要报复,阿德莱德必须要去见雷纲,问清楚火器这件事。 雷纲听到阿德莱德正在外面,要求见自己,明白亚丁湾的消息,终于传到了这里,心里暗叹那些倭人又是真的野心勃勃,什么都敢做。 “传阿德莱德公爵。” 雷纲不会不见面,否则生意就要做不成。 拖到了现在,相信那些海外商人,更加迫不及待。 再加上倭人第三次抢掠他们,换作其他任何人,也是一定无法忍受,必须要动手做点什么来反抗。 得到通传,阿德莱德匆忙地往里面走,刚进门便说道:“雷护卫,你们这是什么回事?我们等待火器,已经等了好久,怎么还没得到?” 雷纲故作安抚,上前说道:“还请阿德莱德公爵不要生气,我们也想给你火器,但具体情况,我之前也和你提过了,目前存货不算多,产能也不够,我们必须优先满足自己的需要,才能卖给你们。” 他邀请阿德莱德坐下,再客气地解释道:“我们工厂那边,现在已经腾出生产线,很快就是我们大明的新年,工厂过年也不休息,就是为了给你们赶工生产。” 他就是一个,你有压力,我也有压力的样子。 不是不想交付,而是实在交付不了。 放在以前,阿德莱德或许还相信了。 但是经过这段时间,再认真地想了想,他总觉得事情没有这样简单,总有一种被刻意拖延的感觉,皱了皱眉头道:“你们这是故意拖延时间,不想交付吧?” “怎么可能!” 雷纲首先否认这个问题,又道:“我们实在是产能跟不上,以前你们说不要,现在突然又说要,量还那么大,也让我们很难办!” “你们现在,有多少存货,那就交付多少。” 阿德莱德实在等不下去,咬牙切齿道:“相信雷护卫早就听说过,亚丁湾的事情了吧?那些倭人,可恶至极!他们不灭,我们所有商人,不得安心!” 言毕,他还是杀气腾腾。 在他眼里,倭人必须死。 “听说过了。” 雷纲附和道:“倭人胆大包天,既然公爵想要尽快交付,用来对付倭人,我……我等会进宫,和殿下说一说这件事,如果殿下同意,我们明天就能交付部分,你看如何?” 其实想要交付,早就可以了。 他们就是能拖就拖,让一休宗纯多打劫一些商船,这样才能把仇恨继续拉满了。 其实怎么交付,如何交付,他也是需要问过朱炫了,才能去做。 “好!” 阿德莱德听到,明天能交付部分火器,回去也能给其他商人一个理由,道:“我等雷护卫的好消息。” 雷纲说道:“公爵请放心,我们大明既然接了你们的单,一定不会不守信用,现在也是真的,产能远跟不上,不得不如此!” 把这个情况,简单地说明了。 阿德莱德得到了回复,暂时满意地离开。 雷纲送着他出门,心里在想殿下带起情绪的手段,那是真的厉害啊! 现在这就迫使阿德莱德等人,很迫切地想要得到火器,好像没有火器,那是完全不行,一定要得到。 带着这样的想法,雷纲进宫,很快看到朱炫,把刚才的事情,和朱炫简单地说了说。 “这就等不及了?” 朱炫听了,不由得笑了笑,又道:“既然拖了那么长时间,情绪营造得那么好,同意交付给他们,明天开始交付吧!” “臣,领命!” 雷纲点头道。 “阿德莱德他们,一直留在金陵,又如何了?” 朱炫问道。 雷纲说道:“他们在金陵,还算是安分守己,不敢到处乱跑,愿意服从我们的管制。” “愿意服从,那就行了。” 朱炫微微点头道:“你下去安排一下,明天交付一事。他们拿到火器,首先想做的,应该是去截杀一休宗纯,海上的情况,很快就要热闹了。” 雷纲想了想问道:“阿德莱德等人,现在恨不得打到倭国去,但他们是否真的愿意打,暂时无法确定,我们要不引导一下他们,打去倭国,加深仇恨?” 听了这个建议,朱炫寻思了下,赞同道:“如此也行,怎么加深仇恨,你来执行。” “是!” 雷纲郑重地点了点头。 汇报完了这件事,暂时再无其他,雷纲提出离开。 朱炫也是同意的,挥一挥手让他先下去了。 等到雷纲离开,朱炫再看时间,已经不早了,暂时又没有其他的政务,准备回去休息一下。 现在的倭国,随时能够被灭,对要灭了一国,甚至把倭人全部屠了,他是没有任何心理压力,想要这样做,就能这样做。 对于那些倭人,没必要有半点仁慈。 回到了东宫,朱炫就看到礼部的陈迪,带着几个官员过来。 “殿下,很快就要登基了。” 陈迪躬身说道:“登基的时候,还需要做很多事情,殿下也要进行各种仪式,臣这就提前为殿下安排一下,等到殿下熟悉了,那天一切都容易很多。” “那就来吧!” 朱炫可以理解他们礼部的做法。 新皇登基那么重要的事情,整一个流程下来,肯定特别复杂,需要做的事情也是特别的多,朱炫只好任由陈迪的安排,他让自己怎么做,那就怎么做。 今天大概就是演练、彩排一下,等到登基那天,可以进行得更顺畅。 还有各种需要朱炫熟悉的东西,现在都应该熟悉一下,等到禅让的那天,才不会乱。 “还是挺麻烦的!” 朱炫的心里不由得在想。 但是再麻烦,那也得进行下去,有些事情,无法避免。 等到一系列演练下来,朱炫只好说道:“陈大人,明天是否还要继续?” “继续!” 陈迪还有点兴奋,要知道这可是在自己的帮助之下登基的皇帝,不可能不兴奋,又道:“明天差不多这个时候,臣再来找殿下。” 朱炫:“……” 只好同意了,不得不这样做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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