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?” 听到这个消息,程夫人还没能怎么反应过来。 怎么听起来,又像是沐晟在开玩笑,但是这种事情,哪能随便拿出来开玩笑啊? 如果让锦衣卫听到,那是要出人命。 “我说,皇太孙殿下登基,沅君当皇后了,咱们的小外孙文珪,当了太子爷。” 沐晟只好把刚才的话,再重复一遍,激动道:“我刚收到来自京城的电报,皇太孙殿下真的登基了。” “这是真的?” 程夫人愣了许久,终于缓过来,随后开心得哈哈大笑。 他们沐家等这一天,已经等了好多年,终于等到了这一刻。 沐沅君成了皇后,将来母仪天下,沐家就能凭借这个关系,可以一直风光下去,只要大明不倒,沐家应该不会倒,这是件难得的大好事,也是他们沐家的喜事。 以后的文珪,是大明第三个皇帝。 沐家是文珪的母族,这一份荣耀,不知道多光荣。 “快点收拾东西。” 沐晟又说道。 程夫人还没能从惊喜中,回过神来,问道:“收拾东西,要做什么?我们当然要先祭祖。” 沐晟说道:“太上皇传召我们回京,快点收拾,回去见一见沅君,她要当皇后了,我们娘家的人,不能不在,也要为太子爷撑腰。” 就算没有太上皇传召,沐晟也想找个机会,请求回京看一看。 女婿是皇帝,女儿当皇后,小外孙成了太子爷,沐晟不能不回去走一趟,这也是很有必要的。 “太上皇传召?我……我这就收拾。” 程夫人连忙说道。 黔国公府中,瞬间忙碌了起来。 他们匆忙地收拾各种东西,准备回京接受这一份荣誉,同时还可以想到,现在的京城,也有不少人等着他们回去,回去了还得要收礼。 必要的回礼,也得提前准备好。 不知道回了京师之后,他们作为太子爷的母族,还有没有其他仪式,或者要进行一下礼仪等等。 回京要打点的东西,这不就多了。 以前还只是黔国公,可以随便一些,没有那么多计较,但如今的身份不一样,准备的自然也不同,讲究的东西也就多了。 匆忙地收拾完毕,他们再往南方去,准备通过澜沧江,乘船出海,再从海上回京,这样的速度,要比陆地的快很多,毕竟火车还没修建到昆明。 云贵地区的地形,对于科学阁的科学家而言,难度太大了,修建铁路需要攻克的技术还是很多。 沐家的人,收拾完了,急匆匆地南下。 太上皇有传召,必须尽快回去。 只不过沐晟觉得,既然是太上皇的传召,这一次回京,可能不仅仅是为了祝贺沐沅君那么简单,太上皇说不定还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的。 “太上皇老了,又传位给陛下。” 沐晟猜测着,认为太上皇可能是为了百年之后做准备,还有什么特殊的安排。 想到朱元璋真的很老了,又很久没见过面,沐晟心里一酸,有一种莫名的难受。 他们沐家,沐浴皇恩。 皇家对沐家,恩深似海,太上皇又一直把自己当做晚辈,沐晟只要想到太上皇可能快要接近大限,心里就是难受得很,不知道可以怎么办。 —— 就在沐晟,匆忙乘船北上时。 再安南的梅殷,也收到相关的电报。 “娘子,父皇传位给殿下,又让我们回京了。” 梅殷带着电报,找到了朱英娆,道:“这个传位,来得也太突然了。” 朱英娆看了看电报,忽然心里一酸,叹道:“父皇一定是觉得,自己年纪大了,想在最后的时间里,把应该做的事情做好,就传位给小允炫,唉……父皇,女儿舍不得你啊!” 她也有很长一段时间,没有回去见过老朱。 每年的年底,都是藩王回京。 梅殷和朱英娆,基本没有回去过。 他们也知道留在安南,责任很重大,要把中南半岛,吕宋、旧港、爪哇等各地,全部控制在大明的手中,尽管现在做到了控制,但梅殷作为现在东南方,身份最高,统领南部大明海军的人,还是不能轻易离开。biqubao.com 梅殷的存在,不仅要控制地方,还要巩固海防,震慑所有海外的人。 尤其是那些,来自西方的商人。 就算朱元璋让他回去,梅殷也不想轻易走开。 “父皇!” 梅殷声音一哽。 作为老朱最喜欢的驸马,梅殷最舍不得老朱了。 虽说让他来安南,那么偏远的地方,但放出去的权很大,不仅有兵权,还有政权,可以决定这里发生的一切事情,先斩后奏,做好了再上报。 这是对他,信任的表现。 “我们这就回去。” 朱英娆说道:“我去收拾东西,夫君你安排一下,离开之后的其他事宜,尽快回去看一看。” 她就是担心,老朱的身体怎么样了。 怕是回去晚了,会让自己后悔莫及。 “我……我先去见施进卿,我不在了,他可以暂代我的事务。” 梅殷说道:“回去的时候,路过广东广西,我再见一见当地布政,他们明白应该怎么做,会在海上掌控一切。” 言毕,他也匆忙地离开。 在这里,他位高权重。 随便走动离开,确实会带来一些,可能不是那么好的后果。 离开之前,必要的准备,是一定要做好。 要不然,梅殷也不会,那么久都不回去一次。 作为最能得到朱元璋信任,以及最能得到朱元璋喜爱的驸马,梅殷不仅忠心耿耿,能力还很好。 他们安排了好一会,正巧遇上了,同样得到传召北上的沐晟。 双方交流了下,梅殷终于发现,这次回京应该不那么简单。 “父皇可能,在最后的时间里,有什么话想对我们说。” 梅殷很快想到这一点。 通常这些话,或者有什么遗诏,都是对身边亲近的人说。 梅殷绝对是老朱亲近的人,沐晟也一定是,沐家就是朱家的家人了。 除了他们,不知道还有谁。 “梅驸马。” 沐晟说道:“太上皇还有事情,需要我们帮忙。” 梅殷郑重道:“只要我能做得到,就算粉身碎骨,也要为父皇做到。” 不管做什么,他们都愿意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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