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退位,传召我回京。” 在这同一时间里,铁铉也收到相关的电报。 王德和冯诚他们听了,也是一惊,马上凑过去看了看电报。 此时的蓝玉,已经回来了密云,听到这个消息也是惊讶的,但很快不觉得有什么意外,毕竟自己都一把年纪,快要去了,陛下和自己差不多,到这个时候该传位了。 在生命最后的时间里,做最后的一件事,还是很有必要。 只不过,蓝玉听到,朱元璋还要传召铁铉回去,他的心里就有点意见了。 沉淀了几年之后,蓝玉再也不是那个嚣张跋扈的蓝玉,已经懂得分析一些形势,可以揣摩圣意,一听就明白,朱元璋传铁铉回去,其实还有什么遗诏要吩咐铁铉的。 居然没有传自己回京,蓝玉觉得,再也得不到信任。 但很快又释然了,毕竟自己也是一把年纪,说不定走得比朱元璋还要早,那么传自己回去,有个屁用。 铁铉年轻,又有能力。 在北平军中,能独当一面。 同时还是朱炫的岳丈,这样的人传召回京,才是有用的,未来一定会扶持朱炫,帮朱炫做到很多想做的事情。 “太突然了。” 王德震惊地说道:“好像突然之间,皇太孙殿下,就成了陛下。” 冯诚说道:“当然要突然,太上皇要退位,没必要找我们商量。” 他们都不知道的时,整个京师的官员,比他们还要震惊,他们更觉得突然,一不小心老朱就退位了,甚至没有和很多官员商量过。 “看来,我们改名了。” 铁铉叹道。 “为何要改名?” 冯诚不懂地问。 蓝玉这才开口道:“铁将军名铉,陛下也带了炫,读成一样,需要避忌,确实得改名了。” 他们一听,恍然大悟。 “但是,改一个什么样的名?” 铁铉这就开始头疼,避忌一定要有。 不能和陛下,有相同的名,哪怕读音近似都不行,这是古往今来的规矩。 如果是个普通人,其实没所谓,不用计较这个,但铁铉不是普通人,那就必须要考虑这个问题。 “回去,请求陛下改。” 蓝玉建议道:“避忌改名,其实也挺重要,主要还是征求陛下的意思。” 铁铉连连点头道:“蓝大将军说得对,我这是心急则乱,哈哈……不过我得收拾东西回去,太上皇传召,不得不回,我不在的时候,军营这边,全靠蓝大将军了。” 蓝玉微微点头道:“铁将军放心回去,我猜回京的时间,也不需要太久,很快可以回来,来回也方便。” 那么长的铁路在此,来回肯定方便了。 万一发生什么意外,铁铉想要回来稳住一切,也就一两天的事情,就可以迅速赶回。 铁铉也不和蓝玉说那么多,赶紧回去收拾东西。 根据电报,他还知道,铁秀英被册封贤妃,也得回去看一看自己的女儿,闺女和外孙女,都在等着自己回去,作为皇亲国戚,很有必要回去。 —— 在河套的平安,也得到这些电报。 “陛下退位了。” 平安同样感到很意外,但想到朱元璋这个年纪,那么所想的,也和梅殷他们差不多。 作为朱元璋的义子,镇守河套那么长时间,他也很想回去走走,见一见多年都未曾见过的义父,叹道:“也不知道,太上皇现在怎么了,应该很老,满脸皱纹,头发花白,唉!” 通常皇帝退位,就预示着真的很老很老了。 老得快要到大限,才要退的,不然是不会这样。 想到了那么多,平安把自己的儿子找来,让他安排一下,自己不在的时候,河套、归化等地,都是儿子说了算,并且叮嘱一定不要乱来。 平安要回去,最放不下的,就是河套、归化两个地方。 他和梅殷的想法一样,轻易不能走开,在这里经营了那么多年,同化进行了那么多年,有些事情,少了他是不行的。 “我回去之后,过不了多久,就能回来。” 平安叮嘱说道:“你们必须管理好一切,不要随便乱来,按照之前的规章制度做下去,基本不会有问题……” 离开之前,他要吩咐的事情,还有很多。 把一切安排完毕,才敢离开这些地方。 有时候能力越大,位置越高,承担责任也就越大。 他们听了平安的吩咐,连连地点头,表示知道可以怎么做。 平安这才收拾东西,再让人去买火车票,准备要回去了。 同一时间,西北的盛庸,也是如此。 此时的他,到了临洮,和郑光乘见面。 他们都在西北,偶尔会出来聚一聚,特别是过年的日子里。 现在的郑光乘,足以独当一面,成熟稳重了很多,也是拥有了一份,和这个年纪不匹配的成熟,在这里处理各种政务,确实很能锻炼一个人的能力。 “陛下退位。” 那些给盛庸的电报,最后转发到了临洮,道:“没想到今年过年,还发生了这么突然的事情,太上皇老了,这样退下去,我还挺舍不得的。” 他是老朱提拔起来,也是一直沐浴皇恩。 当然也可以想到,老朱为何退位,大概就是因为年纪大了,想法又和梅殷他们的差不多。 “太上皇退位,是早晚的事情。” 郑光乘给盛庸到了一杯热茶,道:“到了太上皇这般年纪,如果不退位,应该是看不到,陛下现在登基的时候。” 说的话,是有点直接,甚至有些大逆不道。 但也都是事实。 盛庸微微点头,又道:“等会我就坐火车回去,我不在的时候,西北方面的军务,还得麻烦郑大人帮我简单处理一下,我下面的各个副将也会配合,这里向来稳定,不会发生任何不好的事情。” 郑光乘微微点头道:“既然盛将军相信我,那就交给我。” “拜托了!” 盛庸自然能够信任。 要知道,郑光乘还是朱炫培养的人。 郑光乘过继给了郑和,现在的郑和,还是大明出海第一人。 大明第一个,最厉害的太监。 哪怕陛下身边的侯显,其实也比不上郑和,海外的很多东西,都是郑和开拓,并且带回大明,深得陛下信任。 郑光乘当然,也能相信的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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